意思很明確,大王拉著蘇昌河跟上。
出藥房、走過河岸、繞過大王的山洞,最終目的地是曾舉行過很多次生辰宴的熟悉的地方。
只不過這次太匆忙了,除了聚在一起的毛茸茸們只有飛舞的流螢。
毛茸茸看大王來了,立刻將她和蘇昌河圍在了中間,好一頓挨挨蹭蹭,然後一個個地向她彙報她不在的這段時間裡都做了什麼事。
大家很有秩序,沒有多重唱,一個講,其他毛茸茸就用純淨的眼眸看著認真傾聽的大王。
各種動物的叫聲依次響起,蘇昌河聽不懂,可他讀懂了他們的情緒,他們想念大王,而大王很開心。
月光灑在她的側臉,蘇昌河怔怔地注視著。
她這個秋天就十八歲了,初見時的稚嫩漸漸褪去了,她從前大多時候是懵懂的,一團孩子氣,可是如今那份孩子氣好像己經微乎其微了。
初見時是不染纖塵的自在小神仙,而此刻更像一個慈悲的、溫柔的、低下頭去傾聽信徒心事的大神仙了。
大王這時側頭看他,向他傳達剛才松鼠喊喊講的小事故,笑意清淺,目光溫暖如初。
罷了,她還笑著,這就夠了。他總會陪著她,這些毛茸茸們總會陪著她,還有遍佈天下的同袍們。
如果母親的離去己經成了一個淚點,那就努力地讓她笑比淚多。
大王傳達的小小事故他其實在過去就見過,松鼠喊喊經常做一樣的傻事,吃一塹只會再吃一塹,根本不知道改。
可是大王笑得很開心,於是他也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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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鬧漸漸散去,蘇昌河送大王回了山洞,自己去了行宮。
躺在行宮的床上,蘇昌河翻來覆去睡不著覺。
總是在想虎大王不在大王會不會睡不好。
左想右想,最後還是起身去了大王的山洞。
她睡著了,睡在他睡過很多次的被褥裡。
大概睡得不好,此時大王微微皺著眉,看起來好像在做噩夢。
蘇昌河搬了個凳子到床邊,兩隻手將大王的手合在掌心。
大王皺著的眉漸漸鬆開,睡得安穩了。
蘇昌河鬆了一口氣,就著這個姿勢閉目養神。
兩道呼吸聲漸漸統一了節奏,山洞裡一片靜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