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沒有食言,除了第一天不在蘇昌河身邊,其他時間都陪著他。
蘇昌河在書案前寫寫畫畫,大王就在書案正對著的榻上看話本、回覆信件,偶爾還會揮毫為蘇昌河繪製肖像——蘇昌河因此一度下意識在處理公務的時候擺著好看的姿勢。
然,大王只捕捉一瞬間的神韻,且主修寫意一派。故,蘇昌河在見識過大王的畫作之後前文所述病症不藥而癒。
不過,蘇昌河慢慢變得很容易疲累,只有躺在大王的膝上休息一會兒,才能恢復正常。
大王選擇包容。
一邊看著話本,一邊要摸蘇昌河的頭髮,很是不便,於是給話本翻頁的工作最終歸屬於蘇昌河。
陽光灑在臉上,鼻端是未婚妻身上的清雅氣息,枕在她的膝上,而她的手從他髮間穿過,蘇昌河總會不自覺閉上眼睛。
“翻頁。”
蘇昌河閉著眼睛,伸出手熟練地給大王翻頁。
只是閉著眼睛,睡覺是萬萬不行的。
但是隻是這樣也很幸福。
其實還有更幸福的。
“大河,你是不是很累呀?你先睡一會兒吧。”
大王是慈悲的大王,她憐惜他的憔悴。所以在這時,大王會暫時拋棄話本,選擇哄他睡覺——用從小圓前輩那裡學來的南疆小調。
她輕輕哼著熟悉又陌生的調子,輕柔地摸著他的頭髮,他就這樣,墜入夢裡。
不過這樣只有兩個人的時光很快結束了。
因為某人總能在陪著他之餘,不小心地贏得一顆芳心。
所以最後的局面是,他伏案,她和他們打牌、聊天。
“暮雨,你不忙嗎?你要看著我一個人忙碌嗎?”
“你們兩個不忙嗎?醫館那邊不用人看著?”
“蘇昌離,你不用練劍嗎?”
“怎麼你們也來了?”
以上,是蘇昌河一開始發出的疑問。
然,其他人畢竟領先他一個多月,分到的到底只是一小塊,真的己經忙得差不多了。
所以他們就是有時間和大王一起玩。
聽著一牆之隔的內室傳來的歡聲笑語,蘇昌河深覺自己命苦,但是最終卻露出一個笑來。
愛人、親朋、同伴都在隔壁,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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