潤玉下意識抱緊,懷裡的小狐狸溫溫熱熱,柔順的、軟軟的肚皮毛輕輕貼在手掌,那樣的溫度化開了他眼裡微不可察的落寞。
真是一隻會牽動人心的狐狸。
明明逗弄魘獸時很是機敏,此時又如此心軟。
潤玉勾起嘴角,輕柔地撫摸小狐狸的背毛,“這是會多陪我一會兒的意思嗎?多謝你,小狐狸。有了你,我今晚布星時便不會寂寞了。”
玄女唧唧叫,意為——嗯嗯。
一刻鐘後,潤玉每日上值的地方,放下玄女開始布星。
只是沒一會兒就要看向玄女,玄女沒看見,他就一首盯著,待玄女裝不下去了終於跟他對視,他也不會移開視線,非要玄女唧唧叫兩聲才行。
不知道第幾次例行公事似的叫了兩聲,親眼看著某隻龍移開了視線,玄女洩氣地趴在自己的爪子上,眼皮耷拉著,很是後悔。
早知道會這樣,最開始他問有沒有哪裡疼的時候,她就不該搖頭回應。
那種情況,玄女是有經驗的,只要她裝作聽不懂,歪歪腦袋,再被揉搓一通、吃頓飯,就可以全身而退了,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被看一眼,就要叫兩聲。
玄女本打算只陪一天的,但是潤玉總是可憐巴巴地看著她,玄女於是又一次妥協了。
就這樣,玄女早上修煉,午後回應一下信徒的祈願,傍晚和魘獸玩,晚上陪潤玉上值。
玄女的天上生活,充實得不得了。
就這樣過了一個月,玄女覺得自己必須要離開了。
這天,潤玉結束了布星工作,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朗月清風一般朝玄女走來,走到玄女跟前,便俯下身子,欲要重新將玄女抱起,玄女卻靈巧跳開了。
潤玉一滯。
“怎麼了?”
他溫聲詢問。
玄女沒有回答,只是一揮尾巴,潤玉手上便多了一枚玉簡和一顆珠子。
潤玉己經毫無表情,他看一眼手裡的玉簡和珠子,又看向玄女:“這是何意?”
玄女開口:“這是我送你和魘獸的禮物,我不能在此停留,今夜就將離開。”
聽到眼前的小狐狸開口說話,潤玉並不驚訝,一個悄無聲息出現在天宮的狐狸,怎麼可能是尋常狐狸呢?
他沉默一瞬,沒有問她能不能留下,因為他知道,他根本留不下這隻狐狸。
於是潤玉握緊了手中的玉簡和珠子,只問:“我們還會再見嗎?”
玄女點點頭。
潤玉把拿著玄女贈禮的手放到身後,面容沉靜地向玄女攤開另一隻手,掌心放著一塊光華流轉的石頭:“既得贈禮,理應回禮,只是潤玉除了這枚星辰碎片,別無其他珍寶,只能以此相贈,希望你不要嫌棄。”
玄女眨眨眼睛,那枚漂亮石頭被她收進了芥子,“我收下了。”
她清凌凌地望著他,眼睛裡是從初見時就不曾變過的安然平和,像靜謐的落星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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