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一愣,小姐首接喊老爺的名字?小姐不是最在意這個父親的嗎?要不是因為他,她們也不會……
她咬著嘴唇,“老爺……老爺說小姐既然醒了就好生休養,讓柳氏請個大夫來看看,然後就……就沒有然後了。”
沈嬌嬌懂了。
沈崇遠的態度一如既往地明確:懶得管,不想管,愛死不死。
她在心裡給這位便宜爹打了個大大的叉,順帶在叉號旁邊寫了兩個字:渣爹。
“知道了。”沈嬌嬌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冰冷的泥土地上,涼意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但她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十五急了,“小姐您要做什麼?大夫說您得臥床休養——”
“大夫還說好藥貴呢,你們不也照樣把我救回來了?”沈嬌嬌一邊說著,一邊走向屋子裡唯一的一面銅鏡。
銅鏡磨得花裡胡哨,照出來的人影模模糊糊,像隔著一層毛玻璃,但沈嬌嬌還是看清了原主的長相。
瘦。
太瘦了。
十六歲的姑娘,臉上幾乎沒什麼肉,顴骨高高地凸出來,下巴尖得像錐子,臉色蠟黃蠟黃的,嘴唇上沒有一絲血色。
但即便如此,還是能看出底子不差,五官精緻,眉眼間帶著幾分英氣,那是從秦家那裡繼承來的將門風骨。
沈嬌嬌看著鏡子裡這張臉,輕輕嘆了口氣。
孃親是威名赫赫的將門之後,卻也免不了寵妻滅妾的老套路,乃至於女兒也被繼母磋磨成這樣,要是秦老將軍泉下有知,怕是得氣得從棺材裡爬出來找沈崇遠這個癟犢子算賬的吧。
“小姐,您還是躺回去吧,您身子太虛了——”十五急得首跺腳。
沈嬌嬌轉過身,對著十五笑了笑,那個笑容明亮得不像是一個剛從鬼門關回來的人,倒像是要興沖沖去敲鬼門關的門。
“十五,來,幫我梳個頭。”
十五拗不過她,只好拿了把缺了齒的木梳過來,小心翼翼地給她梳頭髮。
頭髮乾枯毛躁,一梳就斷,十五梳著梳著又紅了眼眶。
沈嬌嬌看著銅鏡裡自己那張面黃肌瘦的臉,忽然問了句題外話,“我娘當年的嫁妝,現在在誰手裡?”
十五的手一頓,聲音更小了,“被柳氏接管了。”
沈嬌嬌眯了眯眼。
在原主的記憶裡,秦昭寧出嫁時帶的嫁妝極其豐厚。
秦家是將門世家,秦老將軍只有秦昭寧這一個女兒,從小當眼珠子一樣捧著,出嫁時恨不得把整個秦家搬空了給她陪嫁。
金銀珠寶、綾羅綢緞、田產地鋪、商鋪莊園,光是嫁妝單子就有厚厚的三大本。
這些東西,在秦昭寧死後,名義上歸了沈嬌嬌這個唯一的女兒,但實際上被柳氏以“代為保管”的名義牢牢攥在手裡。
原主懦弱,為了那看不見摸不著的血脈親情,忍氣吞聲從來不敢提這件事。
。啊敢沈但
!來下皮層一人那讓得也,王閻是算就,西東的了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