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崇遠的臉漲得通紅,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他想用手去擋襠部,但被倒吊著,雙手也被綁了起來,他根本夠不到那個位置。
他只能拼命擋住自己的臉,他閉上眼睛不看那些人的臉,但閉上眼睛之後,那些笑聲反而更刺耳了。
他張開嘴想說什麼,糞坑的味道和嘴上的糞水就進到他嘴裡。
沈崇遠的臉瞬間變成了豬肝色,“嘔——!”他像一條反覆蛄蛹的魚劇烈地乾嘔起來,但吊了許久的他胃裡什麼都沒有,只能嘔出一些酸水。
稀稀拉拉的糊了整張臉,流進鼻腔裡差點沒嗆死。
柳氏也醒了。
她的意識比沈崇遠恢復得慢一些,因為她被迷藥燻得更深。
她先是聞到一股惡臭,然後感覺到身上涼颼颼的,像是沒穿衣服一樣,隨後抬頭一看,瞳孔猛地一縮。
她穿衣服了,但穿了跟沒穿一樣,那件薄紗徹底透明瞭,貼在身上,什麼都遮不住。
更可怕的是,她身上糊滿了黃褐色的糞水,頭髮上、臉上、脖子上、胸前、腿上……到處都是,有些己經幹了,結成一塊一塊的,有些還是溼的,順著她的身體往下淌,首接能落臉上和嘴裡。
柳氏的大腦一片空白。
然後她才看到那些人目光灼灼的看著她,密密麻麻的全是人,臉上帶著各種表情的人。
柳氏的臉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白得像紙。
“啊——!!!”
她的尖叫聲比沈崇遠還尖銳,刺得人耳膜生疼,“不要看!都不要看!閉上眼睛!你們都給我閉上眼睛!”
她瘋狂地掙扎起來,想要掙脫腳踝上的繩子,但繩子捆得太緊,她越掙扎就越狼狽,那件薄紗在掙扎中又滑落了幾分,露出更多不該露的地方。
人群裡傳來此起彼伏的驚呼和笑聲。
“哎呦,柳夫人,你可別掙扎了,越掙扎露得越多!”
“這身材保養得不錯啊,就是那糞水有點倒胃口。”
“你們別說了,我都要吐了……”
柳氏聽到這些話,羞憤欲死,恨不得現在就撞死在這棵樹上,但她被倒吊著,頭下就是滿滿當當的糞坑,想撞死都難,苦苦掙扎也只會讓她離糞坑更近。
沈明珠是第三個醒的。
她醒來的時候,第一感覺不是臭,不是天旋地轉,而是疼。
臉上火辣辣地疼,像是被火燒過一樣,她下意識地伸手去摸,摸到一片粗糙,沒有皮膚的血肉。
她那被捆住的手在臉上摩挲了一下,然後看到了指尖上的血和碎肉。
沈明珠的大腦瞬間炸開了。
“我的臉!我的臉怎麼了?!”她尖叫著,拼命想要看清自己的臉,但被倒吊著,她什麼都看不到,只能看到對面那些密密麻麻看熱鬧的的人臉。
那些人臉上帶著同情,但更多的是幸災樂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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