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詞用得太妙了。
可不就是在收賬嗎。
收的是沈家欠了沈嬌嬌十六年的賬，連本帶利，一分都不帶少的。
“你笑什麼？”段臨風看到楚修寒嘴角那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整個人驚的全身毛孔都要炸開了，“修寒你居然笑了？你居然會笑？！”
楚修寒立刻收起了笑容，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段臨風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
“不是，修寒，你真的不一樣了，你剛才確實笑了對不對？你別裝了，我看到了！”
“你看錯了。”
“我沒看錯！我腿斷了，但我眼睛沒瞎！”
楚修寒端起茶盞，不再理他。
段臨風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開口：“修寒，你是不是……”
“嗯？”
“你是不是……遇到什麼人了？”
楚修寒的手微微一滯，但只一瞬間就恢復了正常。
“沒有。”
段臨風不信。
他跟楚修寒認識十幾年，這個人的每一個表情，每一個動作他都瞭如指掌。
剛才那個細微的停頓，就足以說明一切。
但他沒有追問，因為他知道，楚修寒不想說的事情，誰都問不出來，再問下去，估計他今晚就不能好好回家了。
段臨風拄著柺杖站起來，“行了，我也該走了，腿疼，大夫說要多休息。”
楚修寒抬了抬下巴，示意黑鴉送他出去，天黑，三條腿走路當心那唯一的好腿。
段臨風走到門口，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楚修寒。
燭光下，那個人坐在書案後面，一身玄色錦袍襯得他膚白如玉，眉眼間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但不似以前那種空洞、死寂，而是一種帶有幾分鮮活的感覺。
像是枯木逢春，又像冰河解凍，亦或是在一片荒蕪了太久的大地上，終於冒出了一點綠意。
段臨風看了好幾秒，咧嘴笑了。
“修寒，明天我還來。”
“隨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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