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裡安靜了一瞬。
然後,轟的一聲炸開了鍋。
旁聽的百姓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聲音大得把王建國的驚堂木都蓋了過去。
“我的天吶,這柳氏是真的瘋了吧?最後那笑聲聽得我汗毛都豎起來了……”
“壞事做多了,遭報應了唄,你看沈家現在什麼樣,一家西口,流放的流放,毀容的毀容,殘廢的殘廢,這不就是現世報嗎!雖遲但到!”
“就這還好意思口口聲聲說是沈家大小姐害的?那信上明明就是她的字跡和私章,她自己剛剛也認了,兩個殺手也招了,她還有什麼好說的?這人啊,從裡到外都壞透了!”
“就是就是,要我說啊,就是她壞事做多了,連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收他們來了!”
“對了,你們聽到沒有?她說沈家大小姐落水後變了個人……你們說會不會是真的?”
“去去去!瘋婆子的話你都信?換了我是沈大小姐,我也得變!被欺負了那麼多年,要是一成不變,那才是真的窩囊!想當初秦大小姐那是何等的風采,秦老將軍那是何等的威武,他們的血脈怎麼可能會差!”
“也是……”
堂上的官員們面色各異。
王建國揉了揉太陽穴,今天這場審訊,比他預想的還要熱鬧。
本來以為柳氏認罪就完了,沒想到最後來了這麼一齣,這下好了,剛消停下來的京城,又得再熱鬧上幾天。
李萬機緩緩合上卷宗,站起身來,朝王建國和吳瓊拱了拱手,“兩位大人,案件既己審結,下官先行告退。”
王建國連忙站起來回禮,“李大人慢走。”
吳瓊也跟著站起來,笑眯眯地拱了拱手,“我也先走一步,王大人辛苦。”
“吳大人慢走。”
王建國目送兩人離開,坐回椅子上,長長地嘆了口氣。
事情是審完了,但案子造成的爛攤子,還得他來收尾,誰叫這案子是在他這裡審的呢。
還有那個柳氏流放三千里,押解的人手要安排,路上要防著她逃跑或者被人救走,還要防著她死在路上。
雖然半道上死個犯人也不是什麼大事。
沈崇遠的官職雖然還沒正式革除,但所有人都知道,沈崇遠這個尚書基本上己經名存實亡了,戶部那邊己經有人全權接管了,估計用不了多久,革職的聖旨就會下來。
至於沈嬌嬌……
王建國想起那個瘦弱的小姑娘,還有今天柳氏在堂上說的那些話,沈嬌嬌不光不是沒有絲毫嫌疑,還是妥妥的受害者。
他又覺得哪裡不太對,但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他搖了搖頭,把這些念頭甩出腦海。
眼下證據確鑿,人證物證俱在,案子己經結了,沒必要再想那些有的沒的。
散了散了,幹活幹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