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幾天,楚修寒沒有再去“偶遇”沈嬌嬌。
不是不想去,是不敢去。
他怕自己看到她和蔣子軒見面時候,會控制不住做出什麼瘋狂的事。
黑鴉和黑鷹都察覺到了王爺的變化,黑鴉不敢多問,黑鷹面無表情地執行一切命令,但兩個人都默契地減少了在王爺面前出現的頻率,儘量把存在感降到最低。
避免自己無辜遭殃。
幸好這個時候,段臨風來了。
黑鴉長長的舒了口氣,段世子來了好啊,關鍵時刻能扛雷,還能頂包。
段臨風的腿傷己經好了大半,走路不再需要拐杖,但還是一瘸一拐的,看起來有點滑稽。
他走到書房門口,聞到一股濃重的酒氣,眉頭皺了起來。
推開門,楚修寒坐在書案後面,面前擺著七八個空酒壺,整個人醉醺醺的,但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像是兩簇在黑暗中燃燒的火。
借酒消愁啊!這可是他以前從來沒見過的情況啊!
“修寒,你這是怎麼了?”段臨風走過去,把酒壺推到一邊,在椅子上坐下。
楚修寒抬眼看著段臨風,那目光冷得像冰碴子,段臨風差點沒嚇得當場逃跑,他腿還沒好全乎呢。
“她要嫁人了。”楚修寒說,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段臨風愣了一下,“啊?你說誰?”
楚修寒沒有說話,但那副要死不活的表情己經說明了一切。
段臨風恍然大悟,“哦……你是說沈家大小姐?她要嫁給蔣子軒了?不可能啊!蔣子軒雖然想娶,但沈家大小姐也沒答應啊!尚書府不在了,這親事不得重新再商榷一下?更何況納采、問名、納吉、納徵、請期這些,哪一個不要時間,再說了,平陽侯府的孝期還沒過,等孝期時間到了,再走這些流程,走完定下婚期最快也得等到明年了,明年的事誰說得準呢!”
“你要是真的想橫插一腳,這辦法不是多的是嘛。”
楚修寒垂下眼睫,彷佛沒聽見一樣,腦海裡只有那句:蔣子軒想娶,沈家大小姐也沒答應。
“她不反對和蔣子軒成婚。”
“那……那也不代表就是同意啊!”段臨風撓了撓頭,“沈大小姐那個人你也知道,她對什麼都淡淡的,不是針對你,她對蔣子軒也是那樣的,說不定她就是單純的懶得管,不想搭理呢?”
楚修寒靠在椅背上,看著頭頂的房梁。
懶得管。
他寧願她大吵大鬧,說我不嫁,表現出一點點的抗拒和不情願。
可她沒有。
她什麼都沒做,照常逛街,照常買書,照常下館子,照常練功,好像蔣子軒要娶她這件事,跟她全盤接收了一樣。
“臨風。”楚修寒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迷茫,“你說,我該怎麼辦?”
段臨風愣了一下,他認識楚修寒這麼多年,第一次聽到他用這種語氣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