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修寒睜開眼睛,那雙幽深的眼睛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他想起段臨風說的話:“你要是真的喜歡她,就告訴她。”
告訴他去了,然後呢?
她說“知道了”,然後繼續過她的日子,他繼續當他的跟屁蟲?
這個他願意啊!
可還有另一種可能,她說“我不喜歡你”,然後他連跟在她身後的資格都沒有?
楚修寒不敢想。
他寧願像現在這樣,不遠不近地跟著,遠遠地看著,偶爾說上幾句話,偶爾還能收到她隨手遞來的一包糖炒栗子,一隻糖貓。
至少,她還在他的視線裡。
可這樣的日子,還能持續多久?
等她嫁給蔣子軒,她就徹底屬於別人了,他連遠遠看著的資格都沒有了。
楚修寒閉上眼睛,手指收緊,指甲嵌進掌心,疼痛讓他勉強維持住了表面的平靜。
不會的。
他一定不會讓那種事情發生!
……
沈府那邊,蔣子軒的殷勤有增無減。
他像是鐵了心要把沈嬌嬌追到手,一天到晚變著花樣地獻殷勤。
送花、送首飾、送吃食、送衣裳、約逛街、約遊湖、約賞花、約聽戲,恨不得把全京城的東西都搬到沈嬌嬌面前。
沈嬌嬌的態度始終如一:東西照收,人照見,但從來不主動回應什麼,也從來不許下承諾。
蔣子軒送花,她說“放著吧”,蔣子軒送首飾,她說“收下吧”,蔣子軒約她出門,她說“今天有事”,蔣子軒問她喜歡什麼,她說“都行”。
不冷不熱,不遠不近,不急不躁。
蔣子軒身邊的人看不下去了,有人試圖勸他:“世子爺,沈小姐這態度,擺明了是不想搭理您,您何必去熱臉貼冷屁股?”
蔣子軒卻不以為然:“你不懂,她這是矜持,小姑娘家家的嘛,哪能那麼輕易就答應?我得加把勁兒,得讓她看到我的誠意。”
他確實加勁兒了,一股腦加了很大的勁兒。
先是讓人在沈宅附近買了一座宅子,說是方便隨時拜訪,又在沈嬌嬌常去的幾家鋪子裡存了一大筆銀子,說是沈小姐的消費都記在我賬上,甚至還讓人打聽沈嬌嬌的喜好,只要聽說這是沈嬌嬌喜歡看的書,就讓人蒐羅了一大箱子珍本典籍送過去。
沈嬌嬌照單全收,態度依然冷淡。
蔣子軒不氣餒,反而覺得這是沈嬌嬌在考驗他,這樣是給他表現的機會,他更加賣力地表現自己,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掏出來給沈嬌嬌看。
他不知道的是,沈嬌嬌每次收下他的東西,連看都沒有多看一眼,首接讓初一收入庫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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