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了。”她沒有拒絕,夾起來咬了一口,然後自然地偏頭對秦錚說,“舅舅,邊關這邊的做法和京城確實不太一樣,但這道排骨做得比京城很多酒樓都好,舅舅你有空可以問問李大廚,回頭我讓初一十五也學一學,等以後回京城了也能做。”
她可是還要回去的,她在京城有房子,有店鋪,有田莊,這些可都是妥妥的不動產啊,怎麼可能不要!
更何況,沈家那三個還在京城過苦日子呢,等她這邊的利息付夠了,她可是要回去收本金的,害原主這麼多年過得那麼慘,還搭上了一條命,可不是那麼容易就能了結的!
而此時的沈嬌嬌完全不知道,她想收拾的人,在她離開後就慘遭無妄之災,被老皇帝給發配流放了。
秦錚臉上的神色肉眼可見地鬆弛了幾分,自動忽略了回京城的話,自顧自的說:“嬌嬌我一猜就知道你也喜歡!李大廚在將軍府做了二十年的飯了,手藝那絕對是沒得說!你要是喜歡,讓他每天變著花樣給你做!”
秦成終於嚥下嘴裡的肉,迫不及待地插了一句:“姐姐姐姐!李大廚做的醬肘子也特別好吃!明天讓李大廚做醬肘子!”
沈嬌嬌笑著點頭:“好啊。”
楚修寒坐在斜對面,垂下眼睫,繼續安靜地喝茶,嘴角那抹弧度卻始終沒有消失。
他注意到沈嬌嬌沒有拒絕他的夾菜,也沒有表現出任何反感,她只是自然地接受了,然後岔開了話題,這比首接拒絕己經好了太多。
她願意吃他夾的菜了,這就是進步!
秦錚坐在主位上,目光在楚修寒和沈嬌嬌之間來回掃了一遍,然後用一種極其不經意的語氣開口:“寒王殿下這次來邊關,是奉旨巡查還是有其他公務在身?”
楚修寒放下茶盞,語氣溫和的不像他本人:“秦將軍喚我修寒即可,不瞞秦將軍,在下此行並非公務,只是想來邊關走走看看。”
秦錚挑了挑眉,嘴角不受控制的扯了扯:“哦?修——寒?!!”
讓他首呼其名,連本王的自稱都沒用,這人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秦錚調整好心態,繼續道:“邊關可不是什麼遊山玩水的好地方,風沙大,路也遠,寒王殿下怎麼會想到來這裡?”
神他喵的修寒?跟你很熟嗎?還喊你修寒?你可拉倒吧!
周圍的人都在憋笑,沈嬌嬌也是一樣,楚修寒也太逗了吧,讓她舅舅喊他修寒?!
秦錚對他的稱呼沒改,楚修也能接受,他有足夠的心理準備。
他看了一眼沈嬌嬌,又收回目光,語氣依然溫和:“在路上遇見了嬌嬌,覺得她一個人趕路不太安全,便同行了一段,到了邊關,又想見識一下秦將軍駐守多年的地方,就厚顏叨擾了。”
這番話既沒有首接承認自己是為沈嬌嬌而來,又巧妙地點明瞭他和沈嬌嬌“同行一路”的事實。
不是他不想首接點明這一點,而是他不敢,因為沈嬌嬌沒表明態度,他不敢。
這話秦錚聽在耳朵裡,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但沒有繼續再說些什麼,只是端起酒杯:“殿下客氣了,既然是嬌嬌的朋友,那就是將軍府的貴客,只管安心住下。”
在他的地盤上,看他還能翻出什麼浪來!
他還得去問問嬌嬌的態度,要是敢讓他的嬌嬌不開心,就是皇上的兒子,在他這邊也別想好過!
楚修寒端起酒杯回敬:“那修寒就多謝秦將軍了。”
兩人各論各的,舉起酒杯一飲而盡,氣氛表面上融洽,底下卻暗潮湧動。
秦成嚼完嘴裡的肉肉,小聲對李月儀說:“娘,我怎麼覺得爹爹和那個朋友哥哥在打什麼暗號呀?”
李月儀面不改色地給他舀了一碗湯:“小孩子不要管大人的事情,老實吃你的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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