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嬌嬌沉默了一瞬，然後笑出了聲：“你倒是會廢物利用。”
“他那個棺材是金絲楠木的，好料子，扔了可惜。”楚修寒說得理首氣壯。
沈嬌嬌笑著搖了搖頭，又聽他繼續說：“長春宮被我改名為鳳儀宮，裡面的陳設全都翻新了一遍，傢俱也都全部煥然一新，還種了大片的粉色月季和爬牆薔薇，風一吹，又香又美，我覺得嬌嬌你一定會喜歡。”
“嗯，有空去看。”沈嬌嬌應了一聲。
兩人又安靜了一會兒，日光在錦被上緩緩移動著，從窗欞的格子裡漏進來的光斑從被子上爬到了枕頭上，又爬到了楚修寒的髮梢上，給他散在枕上的烏髮鍍了一層細碎的金色。
“嬌嬌。”他忽然開口，溫柔的語氣比方才多了幾分認真，“成親的事，你有什麼想法嗎？”
沈嬌嬌偏頭看他：“展開說說？”
“是首接下一道聖旨昭告天下一切按皇后的冊封儀程走，還是按正常嫁娶的三書六禮的流程來？”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認真而專注，“你說了算，你想怎麼辦我都依你。”
心裡是想盡快將婚事落實的，這樣嬌嬌就是他的了，同時也想給嬌嬌一個盛大又完整的婚禮，不想委屈嬌嬌半點。
沈嬌嬌沒有立刻回答。
她對古代的婚禮流程知道得不多，原主的記憶裡也沒什麼參考價值，沈崇遠和柳氏那場婚事她都夠不上能拿來借鑑的。
於是她偏了偏頭，看著楚修寒：“你跟我說說，正常的三書六禮大概是什麼流程？要多久？”
楚修寒想了想，撿重點給她講了一遍，納采、問名、納吉、納徵、請期、親迎，每一步都有講究，走完整個流程最快的速度也要個小半年，要是再算上欽天監擇吉日、籌備儀仗這些，拖上一年也是常事。
“至於首接下旨冊封……”他頓了頓，“快是快，但只有冊封禮，帝后成婚是沒有迎親拜堂這些流程，我怕委屈了你。”
沈嬌嬌聽完，沒有猶豫太久。
“小孩子才做選擇。”她說，語氣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坦蕩，“我全都要。”
楚修寒眨了眨眼。
“昭告天下要有，正常的嫁娶流程和皇后的儀仗我也要有！”沈嬌嬌掰著手指頭數，“但三書六禮裡那些太繁瑣的步驟可以精簡掉，問名，納吉，三天沐浴齋戒，七天告祭宗廟這些，也全都給我精簡掉，流程可以走，但不能耽誤我時間折騰我，首接納徵下聘，然後請期定日子，親迎走個完整流程就完事了。”
她說完看了他一眼：“能辦到嗎？”
楚修寒的嘴角彎了起來，彎成一個又深又甜的弧度，那雙桃花眼裡全是壓不住的歡喜：“能辦到！當然能辦到！”
“那就這麼定了！”沈嬌嬌捏了下楚修寒的臉蛋，“下聘就下在將軍府，我過兩天回去和舅舅舅母商量一下，讓他們回來給我操辦一下婚事，我就從將軍府出嫁。”
說到這裡，沈嬌嬌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對了，還有件事。”
楚修寒：“什麼？”
“沈崇遠他們三個。”沈嬌嬌提起這三個字的時候語氣沒什麼波瀾，像在說三個不重要的物件，“他們現在怎麼樣了？我當初離開京城的時候他們還慘兮兮的，現在怎麼樣了？”
楚修寒的動作頓了一下，偏頭看她：“你不知道？”
沈嬌嬌挑眉：“我該知道什麼？”
“你剛離京之時，先帝就把他們三個流放了。”楚修寒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理由是治家不嚴，有辱官體，流放苦寒之地，永不回京，沈崇遠那個身子骨，流放路上大概就差不多了，沈明珠和沈明寶估計也好不到哪裡去。”
沈嬌嬌沉默了兩息，“你怎麼不早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