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修寒無辜地眨了一下眼:“我以為你知道呢。”
沈嬌嬌無奈撇嘴,她這段時間她忙著閉關、忙著行善、忙著突破、忙著趕路,忙著追逐天空中的流星……
關於沈家的事她確實是半點都沒上心。
流放了。
沈嬌嬌靠在枕頭上,望著帳頂的暗紋,表情平靜,心裡卻在慢慢盤算。
她原本打算回京城之後好好跟他們玩一玩的,把他們踩進泥裡,看他們費盡心思爬出來,再把他們踹回去,虐心虐身之後再取性命,這樣才有意思。
可現在人己經被流放三月有餘,天知道流放到哪個旮旯角落裡去了,也不知道那三個人還活著沒有。
“死了嗎?”她問。
“不確定。”楚修寒說,“我讓人去查過,但那邊訊息閉塞,暫時沒有確切的回信。”
“派人去查。”她再睜開眼的時候,語氣裡多了一種篤定,“問問他們死了沒有,沒死的話,弄回來,包括柳氏。”
沈嬌嬌閉了一下眼睛,她怎麼覺得他們輕易死不了呢,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比小強還難打,弄不好還有一番奇遇,逆風翻盤也說不準。
不過無所謂了,他們峰迴路轉,這樣摔下來才會跌的越慘。
楚修寒看著她,沒有追問為什麼。
沈嬌嬌偏過頭,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彎了一下,那笑容裡沒有溫度:“我之前對他們的懲罰,充其量只能算是利息,沈明珠把原……把我推進池塘裡淹死的時候,她可沒有心軟過。”
之前所做的一切只是利息,遠抵不了原主的一條命,而本金,只能用他們的命來還。
楚修寒聽出了那個修正,但他沒有追問,他只是握緊了她的手,說了一句:“我讓人去辦。”
沈嬌嬌點了點頭,又恢復了方才那種閒適的語氣:“行了,不說他們了,掃興。”
她往他那邊挪了挪,把臉擱在他的肩窩上,閉上眼睛。
楚修寒的手臂自然地環過來,搭在她腰上,力道輕而穩。
兩個人就這麼安靜地躺著,日頭從窗外緩緩爬升,光線從暖橙色變成了明亮的白色,將整間寢殿照得亮堂而溫和。
……
殿外,早朝的時間己經到了。
文武百官站在勤政殿外的漢白玉臺階上,等著內侍傳話進入殿內。
可他們等了小半盞茶的功夫依舊還在原地打轉,福安從側廊快步走出來,站定在臺階最高處,清了清嗓子,聲音不高不低地傳下去:“傳陛下口諭,今日身體不適,罷朝一日,各位大人請回吧。”
官員們面面相覷。
雖然心有疑慮,但沒有人提出質疑,更沒有人敢多問。
這幾日來新帝的手段他們己經領教夠了,說一不二,言出必行,動手能力超群,說砍頭那是真的會砍,誰也不敢在這種小事上觸他的黴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