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說那玩意兒用處不大嗎？”朱由校反問。
“你不知道盧象升是誰啊？上戰場不是早晚的事？”綰書聳了聳肩，說得好一個理所當然，彷彿盧象升將來要領兵出征是寫在教科書上的事實——好吧，某種意義上來說還真是。
“那我有什麼好處？”朱由校雙手一攤。
“幫你老朱家打仗，你跟我要好處？”綰書兩眼一翻，帶著一絲不可置信。
“打仗那也是以後的事，我現在可是已經把老本都給你了。”朱由校指了指她腰上那把左輪。
她歪著頭想了想，然後兩手一攤，光棍得很：“說吧，你想要啥，反正我除了玩槍，啥也不會。”
朱由校嘴角一勾，搓了搓手：“要不，你回去先幫我把府兵練練唄。”
一聽是這個事，綰書大大咧咧地一拍胸脯：“就這事兒？小意思。”說著她居然還興奮起來了，眼裡閃出狡黠的光，“老孃受過的那些苦，這回也能用在別人身上了。”
朱由校登時惡寒了一個。特種兵不都應該是那種不苟言笑、酷得掉渣的型別嗎？這姑娘怎麼感覺這麼皮呢。
黃昏時分，朝陽門那高大的城門樓子出現在視野中。朱由校揉了揉發麻的胯骨軸子，掀開窗簾，道路兩邊依然是各種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皮包骨頭的難民，但似乎和出城的時候比，明顯少了很多，不像之前那麼擁擠了。
問了一下守城計程車卒，據說很多人聽說永平各個縣城都在派糧，都跑那邊去了，看來新鹽引這個方案已經開始發揮它應有的作用了。
想象中的大隊人馬迎接並沒有出現，只有李進忠帶著一群府裡的下人在城門外等著。遠遠望去，李進忠踮著腳尖往這邊張望，身後的人手裡還舉著幾盞燈籠，在暮色裡晃來晃去。
“殿下，可想煞奴婢了。”馬車還沒停穩，這老小子就一路小跑奔了過來。
就兩個月不見，至於那麼誇張嗎？朱由校趕緊抬手阻止他打算抱自己大腿的舉動：“兩月而已，你至於嗎？”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啊。”李進忠也不管現場有多少人在圍觀，直接一個近乎滑跪的動作撲了過來，緊緊抱住了朱由校的腿。
朱由校尷尬地甩了甩腿，掙脫出來。麻蛋，老子又不是妹子，需要你這樣？你特喵的倒是不怕尷尬，哥們我都快社死現場了！
看著那些憋著笑又不敢笑計程車兵，他趕緊拉著李進忠上了車。一方面實在是太尷尬了，其次是這地方實在是太味了，再待一會兒自己晚飯還吃不吃了。
車隊重新啟程，冬日的黃昏，東長安街上冷冷清清，當然這個冷清也可能是因為朱由校——街道已經提前被清理過了，就在要到達王府的時候，車隊突然一拐彎上了澄清坊大街。
朱由校看著窗外不太熟悉的街景，疑惑地問道：“咱們這是去哪？”
魏朝解釋道：“殿下有所不知，依規矩，這代天巡狩回京，需先入宮朝見陛下，方可回府。”
“那這也不是去皇宮的路啊？”朱由校看了看馬車前進的方向，天已經暗下來了，兩旁的民居已經亮起了星星點點的燈火。
“眼下天色已晚，自然是前往會同館居住一晚，明日再去朝見陛下。”
朱由校一陣無語，這破規矩怎麼那麼多，都到家門口了，還要在外面住一晚上，自己那王府的大床近在咫尺，卻要拐個彎去住什麼會同館，也不知道王佐把王府改成什麼樣子了。
不過吐槽歸吐槽，他可不敢像穿越小說裡那樣為所欲為。幾個月的時間也大致摸清了這明代朝堂的情況——雖然還是家天下的制度，但也不是皇帝的一言堂。
自己仗著親王的身份，偶爾任個、性裝個杯還行，要是真涉及到紅線問題，那些世家大族可什麼都幹得出來。《資本論》裡那句話怎麼說來著，有多少多少利潤他們就敢踐踏一切人間法律——麻蛋，記不住了。反正覺得這話用在這古代士族身上也沒什麼毛病。所以還是儘可能少留把柄比較好
到了會同館，簡單的洗漱休整之後，李進忠就捧著賬本進來了。他那臉上帶著一種竭力壓制卻怎麼也藏不住的得意，像是攢了一肚子的話要往外倒。
待王府的幾位“股東”都坐定，年度彙報會議便開始了，李進忠迫不及待地向朱由校彙報了這段時間王府的產業情況。
不聽不知道，一聽嚇一跳。好傢伙，就王府後院那個小破水泥工坊，兩個多月的時間居然給賺了五千多兩，原本官方定價的每擔五兩沒變，李進忠這老小子直接把往民間銷售的那六成，從之前定的15兩每擔提到了50兩每擔，這是真敢要啊。刨去給各股東的分紅，自己到手將近兩千八百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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