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十五歲,你十三歲。”他毫不留情地指出年齡差,試圖扳回一城。
張嫣立刻就懟了回來:“老孃我上輩子掛的時候三十二,你幾歲啊弟弟。”
朱由校自然不能示弱:“原來是張姨,失敬失敬。”
“滾!”
朱由校正準備乘勝追擊,餘光忽然瞥見系統訊息欄裡有一條未讀提示。點開一看,這次居然沒有提示音——翻了下設定才想起來,前幾天嫌系統訊息太囉嗦,給設成了靜音模式。
訊息顯示:成功首次製造手銃,獲得一百積分,燧發手銃圖鑑已經啟用,請在圖鑑介面領取改造積分。
朱由校開啟圖鑑頁面,手銃的圖示已經出現在了圖鑑欄中,開啟詳情,每個部位的獨立資訊一一陳列——槍管、藥室、扳機、握把,每個被改進過的地方都掛著單獨的積分可領:閉塞一體火門五十積分,預裝藥包五十積分,顆粒火藥五十積分,防誤觸限位卡扣五十積分。這樣也行?朱由校大喜過望,一口氣全部領取,積分數字噌噌噌地快速滾動,最終鎖定在了……
九百五十。
就差五十!朱由校盯著那個數字,心裡跟貓抓一樣,腦子裡開始瘋狂轉。還有什麼可以改進的地方呢?目光在手銃的各個部位之間來回掃了幾圈,忽然,他就想起了以前玩過的遊戲中,一個喜歡爬到樓頂,再往下跳的白色連帽衫主角……
雙管手銃!
對嘛,萬一第一槍沒打中……對吧……
朱由校立刻把之前的圖紙全部翻了出來,藉著燈光一張一張重新審視。單管改雙管,說起來只是加一根槍管,但兩套藥室和扳機的聯動結構才是真正的難點……經過一夜的修修改改,揉掉無數張畫廢的稿紙,到第二天凌晨,雙管燧發槍圖紙終於大功告成了。這次朱由校還把預裝藥包做了改進——後部是定量的藥包,前部直接固定好彈丸,用薄紙捲成一體,裝填的時候整顆塞進去就行,不用再分兩步操作。美中不足的是,活動藥室的密封問題始終沒能解決,原本想搞個旋轉藥室,弄把左輪出來的計劃破產了。
放下筆,揉了揉痠痛的手腕,朱由校無意間抬起頭,正好看見東方天空中泛起的那一抹魚肚白。一陣恍惚忽然湧上心頭——前世的那些現代生活,那些加班到天亮的凌晨,那些對著螢幕改圖紙的日子,在這一刻竟遙遠得宛如一場夢,有些記憶的邊緣已經開始模糊,像是褪色的老照片,抓不住細節,只剩一個大致的輪廓。
看到朱由校終於放下了手裡的活,在一旁陪了整整一夜的魏朝和客印月趕緊圍了上來,二話不說就把他往床上勸。
客印月輕輕拍著朱由校,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小調。
魏朝則小心翼翼地收起桌上的圖紙,匆匆走出門去。
朱由校躺在柔軟的被褥裡,聽著客印月那若有若無的哼唱聲,眼睛一合,意識便像石頭一樣沉了下去。
……
一覺醒來,已經是傍晚時分。睜開眼的時候朱由校恍惚了好一會兒,前世的記憶混雜著原主的記憶,朱由校差點弄清楚自己是誰,看著陽光從窗外斜斜地打進來,在地磚上鋪了一大片金黃,他才慢慢清醒過來,自己現在已經是一個十五歲的皇子,而不是一個加班到死的社畜。
開啟系統面板,張嫣好幾條未讀訊息齊刷刷彈了出來,語氣從最開始的調侃一點點變成擔憂,最後幾條几乎要溢位面板了。
朱由校趕緊給她回了條訊息報平安。
“我還以為你又遇到刺殺了呢。”
“我現在可小心得很,絕對不一個人出門。”昨天差點變成太監,朱由校除非腦子進水了才一個人瞎跑。
“驚弓之鳥。”
“安全第一。我今天又把火銃改進了一下,不出意外,再過兩天我的商城就要開啟了。”朱由校的嘴角已經控制不住地往上翹。
“哦,知道了,我要吃飯了。”沒有想象中的興奮,張嫣淡淡的說了一句,便不再回復。
這是什麼情況?朱由校有點發懵,這女人心真難理解。
他收起面板坐到桌前,一邊扒飯一邊聽李進忠帶來的小道訊息,昨天那刺客只是個雜役太監,背景乾淨,早年家貧自宮入宮,查來查去也查不出什麼。雖然大家都心知肚明——這事跟鄭氏脫不了關係,但就是沒證據——或者說,有證據,誰又敢把證據擺到明面上來呢。據說朱常洛聽說此事,氣得當時又病倒了,王安還在繼續往下追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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