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想到水泥，讓我很意外啊。這個思路確實很妙。”徐光啟連連點頭，語氣裡滿是讚許。
“嘿嘿，我本來想做玻璃的，是張嫣提醒了我。對了，張嫣也是咱老鄉，還是經濟學博士。”
“張嫣？”徐光啟重複著這個名字，突然眼睛一亮：“難道是懿安皇后——張祖娥？”
見朱由校點頭，徐光啟大笑起來，臉上滿是欣喜，“連懿安皇后都是咱老鄉，這輪咱們算是天胡開局啊。不過……”他一個轉折，“那教你與朝中大臣分成的又是何人？這可不是看幾本歷史書就能規劃出來的。”
“是魏朝和李進忠，還有王安暗中協助。”對這位老爺子，朱由校是沒有半分隱瞞之心。
“難怪。”徐光啟點點頭，隨即又嚴肅地問道，“不過，這魏忠賢，你打算怎麼處理？”
“我打算讓他以後就負責搞生產，不讓他接觸朝政——這傢伙還是挺有才的，而且從目前看，忠誠度是沒有問題的。”
“倒是有幾分道理。從歷史上來看，可以說魏忠賢是壞人、是奸臣，但此人對天啟帝確實可以算得上是忠心耿耿，畢竟天啟帝才是他所有權力的基石。”
“嘿嘿，其實我是個歷史小白，魏忠賢對我來說就是個人名而已。”朱由校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哈哈哈。”徐光啟又笑起來。
朱由校想起了之前鑄炮的問題，眼前這不就是懂行的人嗎？“對了，徐老師，我之前有個問題一直沒想通。明朝這會應該已經有失蠟法了吧，為什麼鑄造大炮還用分段鑄造法？”
“哈哈，你算是問到點子上了。失蠟法很早就有了，但是這鑄炮最重要的問題不是工藝而是材料——生鐵熔點高，流動性又差，收縮也很大，一體鑄造幾乎沒法成功。而同期的歐洲，主要材料是青銅，雖然貴一點，但勝在價效比高，安全性好，精度也好控制。”
“您既然知道，為什麼還要從老外手裡買紅夷大炮？自己造不香嗎？”
“你以為我不想啊？不搞幾個實物打兩炮，難道和那些只會玩弄筆桿子的傢伙聊科學嗎？”說著，徐光啟臉上露出忿忿的表情。
“現在不是有我嘛。等水泥廠投產財政穩定，然後造玻璃擴大財政收入，接下來就要開始鍊鋼了。”朱由校一激動，科研路線和盤托出了。
“這也是那位張皇后的規劃吧？”
“嘿嘿嘿。”朱由校心裡那叫一個得意，“她是經濟學博士。”
“原來如此……”徐光啟捋了捋鬍子，“工科王爺配上經濟學王妃，你倆還真是天作之合啊。”
“不過，”這會輪到朱由校話鋒一轉了，他面露難色，“說實話，我對化學這塊實在是不熟，只大致瞭解一些基礎配方……”
“哈哈哈，不才，老朽正是化學專業出身。”徐光啟學著古人的樣子對朱由校一抱拳，“有需要隨時可以聯絡我。”
不知不覺就聊了一下午，直到接近黃昏，徐光啟才告辭離去。
臨走前他神秘兮兮地對朱由校說了一句：“你那水泥建設不是需要啟動資金嗎？此去永平，便是你賺取第一桶金的好機會。”說得朱由校雲裡霧裡，想要追問，徐光啟神秘一笑，大步流星地走了。
朱由校傻站在門口，正好遇到魏朝端了新沏的茶進來，好奇地問道：“奴婢還是頭回見殿下與人交談如此暢快。這徐大人究竟有何過人之處，竟然讓殿下以先生相稱？”
“哎，你不懂。”朱由校端起茶碗輕輕抿了一口，“徐先生大才堪比東漢諸葛孔明，乃是當之無愧的國之棟樑。我大明若要重新崛起，非徐先生不可啊。”他故意誇大其詞，因為他心裡清楚，要不了多久，這話就會傳到朱常洛的耳朵裡。如果徐光啟能得到重用，國家科研這塊肯定會非常順利，有了基礎科技支援，日後再想搞點其他東西，那豈不是事半功倍。開著航母環遊全世界的日子，也就不會遠了……
“小小滴人兒，風生水起呀，天天就愛窮開心啊……”
吃完晚飯，朱由校哼著不知道從腦子裡哪個旮旯裡冒出來的調子，腳底像裝了彈簧，一蹦一跳地往寢殿走，路過門檻的時候還特意蹦了個高。
客印月端著剛沏好的茶從後面跟上來，看見他這副模樣，心生疑惑，扭頭小聲問魏朝：“殿下這是遇到什麼喜事了，怎如此開心？”魏朝湊到她耳邊，如此這般地嘀咕了一通。然後兩人就站在門邊你一言我一語地咬了半天耳朵，時不時往朱由校這邊瞟一眼。
朱由校現在沒空搭理他倆在嘀咕什麼，因為——天殺的狗系統終於維護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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