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盡於此。”朱由校擺擺手打斷他的話,伸了個懶腰。
杜詩只好拱手行禮:“謹遵殿下令旨。”帶著滿腹疑惑退了出去……
……
“你長大了,不再像以前一樣橫衝直撞了。”張嫣帶著揶揄誇獎道。
“嘿嘿。”朱由校一邊往嘴裡喂著小米粥,一邊諂媚地說,“那還不是因為我有個好老師。”
“哼,你現在也變得油嘴滑舌的了。”張嫣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小滿足。
“天地良心啊,我說的可都是實話。”朱由校停頓了一下,“還有比魏朝這種官場老油條更好的老師嗎?”
“你!”張嫣一窒,“好好好,你現在開始跟我耍心眼子了。”
“啊?”朱由校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從小到大人家都說我是直腸子,原來我也會耍心眼子啊。”
“啊對對對。”
吃完飯,魏朝把今天的儀金收益做了個彙報——不到兩千兩。
“霧草!就這麼點?”朱由校脫口而出。電視上送禮最小單位不都是萬嗎?怎麼到了自己這,十幾個人湊了還不到兩千?玩兒吶?
魏朝對他時不時冒出點奇怪詞彙已經習以為常,笑呵呵地解釋道:“殿下莫怪,這是朝廷規矩,若是多了便有賄賂親王之嫌。按照我大明官員的俸祿,能拿出這些已經很不容易了。”
朱由校想了想,也對,大明官員工資就那麼點,送禮一下拿出個幾百上千兩的,豈不要攤上鉅額財產來路不明?他掰著手指粗略估算了一下:從封王后的賞賜,到兩個月的歲祿,加上落成宴收的紅包,再加上這次——滿打滿算自己的存款還不到兩萬。也不知道夠不夠水泥工坊擴建的,關鍵是京城王府就那麼大點地方,總不能全給建成工廠吧。規模要是上不去,什麼時候才能實現發財的夢想啊。
突然想起之前徐光啟神秘兮兮地說永平有驚喜,不會說的就是這兩千兩吧?開什麼玩笑,就拿這個來考驗幹部?
朱由校給徐光啟撥了個電話過去。徐光啟好像是剛結束今天的練兵工作,也沒和他多聊,就提醒讓他多瞭解一下永平當地的產業鏈,還說要和魏可久打打交道,然後就掛了電話,好像還有什麼事情要忙。
這老頭都穿越了還不閒著。要不怎麼人家是國家棟梁呢,朱由校就找不到那麼多事情給自己幹。
懷著敬佩之心,他在床上躺平了,決定明天按照徐光啟的提示去了解一下永平的產業情況……
但第二天,還沒等起床,魏可久就上門了。
“不知魏君此來有何要事。”朱由校大剌剌地坐在廳中,看著跪在地上的魏可久,懶洋洋地問道。
“殿下初到藩地,水土恐有未適。今晨特來恭問起居,聊盡地主微忱,不敢妄有幹瀆。”魏可久恭敬地回答。
啥意思,這是想搶魏朝的飯碗?看著眼前這傢伙眼睛裡藏不住的精明,朱由校反應過來了——這是給自己送禮來啦。想起昨晚徐光啟提醒自己和這人多打打交道,朱由校決定——就坡下驢。
“如此甚好。昨日剛到,你這院子本王還沒仔細遊覽,不如你就帶本王逛逛吧。”他虛抬了一下手,示意他站起來。
魏可久大喜過望,趕緊從地上爬起來:“謹遵殿下諭令!寒舍淺陋,恐汙殿下法眼。既蒙垂覽,晚生自當引殿下遍觀庭院。”
其實這四進的宅子也沒多大,逛了一會兒,倆人便在院中石桌旁坐下。一旁的太監們立刻擺上茶水點心。
魏可久小心翼翼地試探:“晚生久仰殿下天縱奇才,深通格物之理,始創水泥此等奇物,冠絕天下。”
“我靠,這古代人拍馬屁是真的什麼詞都敢用啊。”聽著這些詞朱由校自己都覺得尷尬,不知道這老小子怎麼能就這麼流暢地給說出來了?
“魏君訊息倒是靈通啊。”朱由校笑道,隨手拿起一塊糕點塞進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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