綰書和盧象升去了通州，剛熱鬧了一天的王府又安靜了下來。
當一個半時辰之後，綰書報平安的電話打過來，朱由校突然覺得自己有點矯情。按照後世來算，這倆地方好像也就十幾站地鐵，為什麼自己會有一種很遠的感覺。
“你平時刷刷手機就到地方，古人可是實打實的靠腿啊。你想想你上次去通州用了多久，按照後世都出省了好不。”張嫣解釋道。
“中午他還弄得好像生離死別一樣。”綰書揶揄道。
“我矯情，我敏感了，我玻璃心，行了吧？”朱由校感覺很尷尬，氣哼哼地說。
但兩個妹子根本就沒在意他的小脾氣，把他晾在一邊，嘰嘰喳喳地聊了起來。
朱由校默默退出群聊，點開商城想找找給明軍升級裝備的靈感。徐光啟已經派出數個氣球偵查小組，帶著圖紙分別前往廣寧瀋陽等關外重鎮。另有輜重車隊將成品的熱氣球送往長城各個重要關口，只求在在開戰之前，能把這套戰場態勢感知系統搭建完成。
如果再給武器裝備升升級，勝算就會大很多。按道理說氣動手槍和定裝金屬彈都弄出來了，後膛槍，半自動步槍也差不多可以製造了。
但事實情況是，現在的鋼產量低得可憐，在洞山鋼鐵廠完工之前，量產鋼管燧發槍都是奢望，
第二個問題就是定裝金屬子彈的生產完全靠手卷，那效率慢的令人髮指，這也是為什麼朱由校傾盡家底才給綰書他們準備了三百發子彈，這還是他放棄了道德底線，讓李進忠逼著工匠加班加點弄出來的。
沖壓機的圖紙朱由校早就畫好了，甚至大部分零部件都已經打造完畢，但一直卡在活塞密封的問題上，明朝現在的加工精度可做不到嚴絲合縫，現在這會兒國內又沒有橡膠。徐光啟原本想嘗試提取杜仲膠來替代，結果折騰了半個多月就弄出來了塞牙縫都不夠的一點點，最終只好作罷。
朱由校繼續翻著商城，這系統有一點好，只要積分夠，幾乎什麼圖紙都有。現在這商城已經解鎖了好幾級，什麼蒸汽機、汽油發動機、反後坐力炮全都等著與他去兌換。但翻了半天也沒啥有用的，要麼卡前置技術，要麼是卡製造精度，又或者卡在原材料上。
這破系統只能提供結構圖，不提供材料和工藝，只要徐老解決不了的問題，基本上就抓瞎了。想到這裡，朱由校就一肚子不爽，麻蛋！人家穿越起手就是AK開路，為啥自己要在這吭哧吭哧地點科技樹。
朱由檢見朱由校對著一張奇怪的圖紙發呆，便好奇地湊過來看了一眼，然後就指著活塞的位置說道：“這東西好像唧筒。”
“嗯？”朱由校眼睛一亮，剛才好像在商城裡看到這個名字了。但那是什麼玩意？
他趕緊問道：“這‘唧筒’是何物？”
朱由檢有些詫異：“自然是宮中救火之器械啊。大哥難道忘了？當年御馬監草場失火，咱們還偷偷去看過此物呢。”
聽他這麼說，朱由校仔細地搜尋了一下記憶，好像是有那麼回事。
大概是萬曆四十三年，當時朱由檢才五歲，聽聞失火，倆人偷偷溜出慈慶宮去看禁衛救火。那禁衛所帶器械中就有一個橢圓形大木桶，裡面安放著兩組用槓桿串聯起來的銅製唧筒，槓桿兩邊的人輪流按壓，就把水抽進皮管，然後從銅製的噴嘴噴出。
現在想來，那銅製唧筒不就是一個活塞結構嗎？所以這個時代，已經解決了活塞密封問題？
想到這裡，朱由校一拍腦袋，傻了不是，把事情想那麼複雜，小時候的自制竹水槍不就是用布頭棉花當密封材料的嗎？當然還有效果更好的浸油皮革。繞來繞去，光把注意力放在橡膠的替代品上了，完全沒往這些隨手就能得到的材料上考慮。大不了增加點維護成本，經常更換密封圈唄。
朱由校不願再繼續耽誤，迅速在圖紙上做完最後的標註，叫來李進忠，讓他安排人把圖紙和零件給王佐送去。算算還有一個月時間，有沖壓機的情況下，一天幾百發應該不成問題吧。
做完這一切，朱由校又趕緊投入到了自動步槍的圖紙繪製工作中去了，定裝子彈要是能實現量產，那馬克沁和自動步槍就算傾家蕩產也得弄點出來。到時候在城牆上架上幾臺馬克沁，再在努爾哈赤屁股後面放上十幾把AK，不把後金屎打出來都算他們拉的乾淨。
也不知道王佐能不能看懂整個流水線，別回頭只造了一臺沖壓機就開工，不過按照他最近開掛的狀態，應該沒問題吧？不行，朱由校還是覺得不靠譜，明天朝會之後，還是親自跑一趟工部吧。
說到朝會，眼前還有一個最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明天要廷議熊廷弼復啟的事情。吃過晚飯還是得開個線上會議，商量一下明天的辯論策略。
……
“泰昌元年二月初三，在遼東局勢日趨嚴峻的情況下。一場決定明朝命運的廷議，在吏部尚書周嘉謨的主持下，在文華殿拉開了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