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校花了好半天才把他哄好,然後就使出了耍賴大法。魏朝沒辦法,最後只能妥協,但他也有自己的倔強,那就是必須跟著朱由校一起去前線,還和朱由校約法三章:
第一,呆在遼陽不得出城。
第二,不能親自與敵人交戰。
第三,萬一事態危急,第一時間隨護衛撤退。
朱由校一秒都不帶猶豫的就答應了,現在只要能繼續前進,啥條件都能答應。魏朝這三個條件也是自己早就決定的,開玩笑,他怎麼可能把自己置於險地呢。
於是在接下來的幾天裡,還駐留在通州的府兵、劉僑的錦衣衛,都陸續趕來會和,而孫應元的京營護衛因為多是步軍,還帶著大量輜重,只能作為第二支隊伍跟在後面。
一路北上,朱由校如同視察的領導一樣,把沿途的佈防都順帶了解了一下,和各地的巡撫總兵們都混了個臉熟,在徐光啟的解說下,也大致摸清了他們的政治立場以及風格。
他拒絕了地方官員的入城邀請,一來是因為麻煩,二來是確實趕時間,他得在天雄營出發之前把貨送到。結果各地就傳出了睿王殿下平易近人,與將士們同甘共苦的傳聞。
天哨營的氣球已經在每個軍事重鎮、戰略要地都升了起來,現在邊關情報透過“光信儀”,順著天哨網路層層傳達,要不了半個時辰就能到達朱常洛面前。所以朱由校也收到了朱常洛的來信。
信裡,朱常洛先是對朱由校的擅自偷渡行為表示了憤怒和譴責,然後對朱由校的安危表達了一些擔憂,末尾又囑咐朱由校不要衝動,一定要注意安全。
朱由校看著信,瞟了一眼貨車,自己肯定是要注意安全的,但這些東西可是為了讓其他人也注意安全的。
經過十多天的趕路,三月初八這天,朱由校終於在天雄營出發之前,趕到了遼陽城。
……
“你瘋了,還自己親自跑過來?”一見面,綰書就劈頭蓋臉地責備道。
這一路上,全是勸自己回京的,前幾天晚上還和張嫣吵了一架,朱由校現在正憋著一肚子氣:“咋滴,你們能來我不能來?遼陽是你家啊?”
綰書自然也不甘示弱:“你來能幹啥,難道你還想上前線不成?”
朱由校梗著脖子:“我又不是不會用槍,怎麼就不能去了?”
“你想都別想,老實在城裡待著!”綰書也來了脾氣,“你要敢亂跑,我就把你捆起來,裝籠子裡送回去!”
朱由校聽到“捆”這個字,氣勢一下就弱了下去,綰書可不是魏朝他們,她可是真敢啊。但他嘴上還不肯認輸:“我又不是來旅遊的,有病才沒事往城外跑。”
說著他的眼神看向了盧象升,你家媳婦你也不管管?
盧象升還是熟練地一攤手,沒那水平,管不了一點。
晚上照舊是一場軍事會議,根據天哨彙報,今天一大早薩爾滸那邊方向就已經隱約有動靜了,傍晚時分已經有船隻到達撫順附近,從高空可以很清晰地看到裝載的是大型器械。聽到這個訊息朱由校和盧象升對視了一眼,會心一笑——今天晚上,努爾哈赤這支先鋒部隊會非常哈皮。
由於熊廷弼已經前往瀋陽坐鎮,這場會議的最高官員正是巡撫袁應泰。朱由校也是見了面才知道他居然是一個將近六十歲的老頭。想到因為自己讓人家丟了遼東經略的職位,朱由校還有點不好意思。
不過袁應泰本人好像對此並沒有什麼情緒,反而還有點如釋重負的感覺。會議上主要還是重申了一下以守為攻的戰略方針,然後就是佈置關於糧草彈藥供應的相關任務。
朱由校看著在場的眾人,如果按照歷史,這一圈人無論是文官還是武將,在五天後幾乎全部殉國,這其中還有不少人是拖家帶口的。雖然他們也有各種問題,但不得不承認的是,他們都是英雄。
開完會,三人走上城牆,明天盧象升和綰書就要出發了。
“確定是界藩城了?”朱由校站在城牆上,舉著望遠鏡看著撫順方向,雖然黑洞洞的啥也看不見。
盧象升嗯了一聲:“瀋陽天哨傳回訊息,界藩城尚未修建完畢,易於攻取。之後據城堅守,至少能擋住援軍五日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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