瀋陽東門的吊橋轟然放下,先是幾十騎端著魔改五零開路,然後是一輛馬車跟了出來,車上正是那挺妙手回春的施瓦茨洛澤改。這支部隊猶如無人之境,真可謂人擋殺人,佛擋殺佛,後金騎兵無論是逃跑的,還是回頭反擊的,沒有人能靠近他們百步之內,看上去就像是那種黑洞小遊戲裡的場景,走到哪裡就空了一片。
朱由校舉著望遠鏡,站在吊籃裡罵罵咧咧的:麻蛋,老子幻想了無數次的場景,便宜了賀世賢這老小子,讓他實實在在的裝了一波。
五千騎兵緊緊跟在賀世賢后面,那場景都不能用虎入羊群來形容,簡直就是陰兵過境。後金騎兵別說反抗了,但凡靠近一點就連人帶馬躺那了。小黑洞變成了大黑洞,踏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向木城衝去。
這時木城的前後門都打開了,前門一隊人馬正在重新組織隊形,準備做最後的抵擋。而後門的一支隊伍,則迅速向著撫順方向撤退。
眼看努爾哈赤要跑了,朱由校不由得攥緊了防護繩,就在這時,南岸的白杆軍軍中,幾發迫擊炮彈升空,不偏不倚正好落在木城後門的那支隊伍之中。在一陣混亂之後,這支隊伍重新整理隊形,繼續沿著渾河向東撤退而去。
朱由校目不轉睛地盯著這支部隊的一舉一動,連午飯都是在天上靠永平酥解決的。
終於在黃昏時分,這支部隊終於在被撫順渾河兩岸的釘子戶和游擊隊剝了一層又一層之後,艱難地殺出了河谷,遁入密林當中。朱由校雖然看不見他們了,但界藩城不知道啥時候升起了一個熱氣球,看來天雄營不知啥時候神不知鬼不覺地已經拿下了界藩。接下來就是密林中時不時傳來的火光爆炸聲,繞著界藩城一路往東,一直延伸到薩爾滸城。
然後……
在暮色的黑暗中,一陣放鞭炮一樣噼裡啪啦的閃光,接著就沒了動靜。
……
一天以後,朱由校見到了被捆成粽子的皇太極。歷史上說皇太極智勇雙全,他原以為是個儒將形象,想不到是個堪比王虎的東北大漢。雖然衣服破爛,渾身髒兮兮的,還帶著傷,但確實配得上“儀表奇偉,顏如渥丹”這八個字。
“鬆綁。”朱由校隨意地抬了一下手,淡淡說道。
周圍的軍士愣住了,王虎和魏朝趕緊踏前一步,擋在朱由校身前,就連皇太極本人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低頭看著眼前這個小屁孩兒,用生硬的漢語說道:“小孩兒,你,不怕我反抗?”
聽著這翹舌頭的發音方式,朱由校覺得自己好像發現了一個大秘密,敢情,那京片子的兒化音源頭在這兒呢?王凱那小子也算是吃到了時代的紅利吧。
他壓了壓上翹的嘴角,向前走了一步,舉起手拍了拍王虎的肩膀,又指了一圈周圍的護衛,不屑地說道:“你被圍得跟鐵桶似的,反抗有什麼好處?”
皇太極歪了歪頭,表示聽不懂。
旁邊一個通譯,小心翼翼地上前將朱由校的話翻譯成了滿語。
皇太極聽完點了點頭,又說了一句滿語。
通譯也老老實實地翻譯:“他說,他可以輕易地……殺……殺死殿下。”
王虎一聽,眉頭一皺,舉起拳頭捏的咔咔作響。
“你一個貝勒爺,連我是誰都不知道,就打算一換一?”朱由校眼皮一翻,露出一副關愛智障的眼神。
通譯又和皇太極對了兩句,皇太極的臉上露出了驚訝的神色,但隨即又被一抹狡黠替代,對著通譯又說了一句。
“殿下,他說……他可以挾持您逃跑,以您尊貴的身份,想必這些護衛也會投……投……”
“投鼠忌器是吧?”朱由校接過話茬,仰著頭對著皇太極:“你就不怕我跟你一換一?”
皇太極聽完翻譯有些吃驚,“你,皇子。有膽子?”
“你一貝勒,我一皇子,誰也不比誰精貴,你能上戰場,我打不過你,還不能和你同歸於盡?”朱由校反問道,然後話鋒一轉:“都聰明人,就別試探來試探去的了。我年紀小,你階下囚,咱誰也別看不起誰。”
皇太極臉上居然露出了讚許的眼神,上下仔細打量著朱由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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