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豈不是一直要付利息？”朱由校奇怪地問。
“這個我就解釋不清了，你還是去問問張嫣吧。”徐光啟笑著回答。
七位閣老意見一致，朱常洛打了個哈欠：“既然諸公皆無異議，此事便定了。著睿王協同內閣諸臣，草擬完備章程，細化規制條目，擇日呈遞御覽。”說著他輕輕擺了擺手，淡淡吩咐道：“今日若再無他事，便散了吧。”說完就在王安的攙扶下，匆匆回了暖閣。
朱由校皺了皺眉頭，皇帝老子最近這個精神狀態不行啊，是工作太辛苦，還是晚上太勞累？不會剛過了幾天好日子，老毛病又犯了吧？
……
剛回到家中，就見張惟賢已經坐在前廳的沙發上了。朱由校有些意外：“張公今天怎麼有空來看晚輩。”
張惟賢依然是大笑開場：“老夫聽聞王妃廚藝獨到，擅做諸多新奇吃食，今日都督府無事，特帶內人來漲漲見識。”
好傢伙，這老頭是帶老婆學藝來了。朱由校嘴角抽搐了兩下。要不讓張嫣開個培訓班吧，肯定賺錢，廣告詞就叫，想要抓住他的心，就先抓住他的胃。反正自己的胃已經被張嫣抓得死死的了，從睿記到四季甜坊，好像除了便宜坊的烤鴨，朱由校的整個飲食就離不開張嫣和她的徒弟們。
很快花廳之中就擺好了餐桌，鴛鴦銅鍋居中，各色鮮肉時蔬層層碼放，羅列得整整齊齊。四人落座，準備開席。
用張嫣的話來說，這火鍋對於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國公夫人來說，是能最快掌握的烹飪方法。反正她只要動手調配鍋底，菜品交給下人處理就好了，又安全又方便。朱由校在系統裡連誇她小機靈鬼。
張惟賢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在桌子上挖洞的吃飯方式，還有那個中間加了一塊S形鐵片的奇怪鍋子，但以他的智商自然也看出來這就是冬季常吃的邊爐。
“如今暑氣未消，吃此熱食尚覺倉促。待兩月之後，秋深天寒朔風漸起，圍爐食此佳餚，方才是恰好應景。”張惟賢望著鍋中升騰的熱氣，悠然開口，顯擺了一下自己美食品鑑功底。
說著他率先夾起一片羊肉，放入茱萸鍋內，遵循著七上八下的原則，將其燙熟，便往嘴裡塞。
“張公莫要心急。”朱由校攔住他，將一碗調配好的蘸料送到了他面前，當著他的面澆上一勺清湯。
張惟賢看著眼前這一碗黑乎乎的醬料，上面是一層芝麻油，搭配著蒜泥、蔥花。還撒了一些白芝麻和白糖，猶豫著用眼神詢問了一下朱由校。
朱由校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張惟賢不再猶豫，把那片羊肉放入碗中，用力轉了一下，掛上濃厚的湯汁，一口塞入口中，嚼了兩下，便是一臉享受的模樣。
就在他要開口稱讚的時候，突然深吸一口氣，然後那臉頰像被火烤了一樣，肉眼可見的紅了起來。
朱由校早有準備，一大杯冰啤酒遞到了張惟賢的面前。
張惟賢也顧不上研究這黃色的液體是什麼東西，抓過去就猛灌了一大口。喝完咂吧了一下嘴，又灌了一口，接著整個人一怔，片刻後打出一個長嗝。
“快哉！”張惟賢放下酒杯，感嘆了一句。
“張公，如何？”朱由校笑著端起自己的酒杯，遞了上去。
張惟賢也端起酒杯，與他碰了一下，仰頭便將剩下的啤酒一口喝乾：“此酒入口雖帶幾分苦意，然冰冽爽利，配這圍爐火鍋，當真可謂天作之合。”
“張公若是喜愛，飯後便命人搬兩桶回府。日後家中烹製炙肉、圍爐火鍋，以此佐食，乃是上上佳品。”朱由校放下酒杯，笑著說道。
“如此甚好，甚好！”張惟賢哈哈大笑，“那老夫便不客氣了。”
這時國公夫人問道：“敢問王妃，這蘸料裡那團黑色膏狀物究竟是何物？尋常肉食蘸上少許，滋味竟變得這般鮮醇可口。”
“回夫人，此乃是晚輩自制的一味佐料，喚作蠔油。取牡蠣鮮汁，搭配醬油、白糖一同熬煉而成。”張嫣乖巧地回答。
“原來如此。難怪如此鮮美。”國公夫人說著又夾起一片毛肚，在清鍋中涮了涮，蘸足了料汁，用袖子擋住嘴，將毛肚放入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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