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張嫣貼上朱由校的耳朵：“你不怕你這個弟弟，把你賣給你爹啊。”
也是，朱由校想了想，長史司那幫傢伙天天盯著自己的開銷，雖然他們不怎麼過問王府內部財政計劃，但王府各種開銷和收入，也很難瞞過他們。皇帝老子那邊肯定對自己的財政狀況也掌握了個七七八八。要是再有一個內應……
他還沒來得及感嘆自己沒有隱私，系統中周立的電話來了，說是發現了王恭廠縱火案的線索。
朱由校原本覺得，這事情交給周立這個專業人士解決就好了，畢竟自己又不懂刑偵，到現場也只能傻乎乎的站在一旁，聽那些繞來繞去的推理分析，忒耗腦細胞。
但張嫣的一句話，讓他還是決定親自跑一趟。
張嫣說：“如果這事情的背後真的是那幫勳貴，你覺得周立和刑部鎮得住場子嗎？”
朱由校嘆了口氣，自己這個身份啊，雖然帶來了仗勢欺人的資本，同時也跟個鐐銬一樣死死地拴著自己。
人電視劇裡的皇子，天南海北到處野。看看人家五阿哥，一邊微服私訪一邊談戀愛，還順帶行俠仗義……還有那個帶著老婆泡妞的康熙……帶著倆相聲演員獵豔的乾隆……
為什麼自己去趟永平都得打報告。上次偷跑去遼東，回來之後差點沒被那幫御史的口水給淹死。
現在這個身份還給他帶來了另一個作用——老鄉的虎皮。
到了大高玄殿，周立和黃克纘已經等在那裡了。見到朱由校，周立立刻把他們的發現一五一十地說了。
要說那幕後之人反偵察能力確實不弱，擄走丁全家人的時候，把所有相關的東西也全都搜刮走了。
但巧就巧在，丁全的女兒逃過一劫。當時那人給丁全銀子的時候，隨意用了一個布袋裝著。小女孩見那布袋布料柔軟趁手就討去了做荷包。
然後那荷包就到了周立的手中。也恰恰是這個荷包，提供了一絲線索。那荷包上有一個不易察覺的小洞，經過周立的比對，判斷應該是香一類的細長物體燒出的。加上荷包上有一股淡淡的硫磺味。周立就猜測這個荷包可能裝過火藥或者是丹藥。當從丁全那裡得知，他從未將這個荷包帶到過王恭廠，那這個荷包就只有一個指向——道觀。
而整個北京城有進行煉丹活動的道觀就兩個。其中朝天宮作為管理全國道教的“道籙司”所在地，已經響應朱常洛的敕令，停止了煉丹活動。
現在就只有大高玄殿，還在以格物研究為理由，進行煉丹嘗試。當然他們也弄出了一些結果，比如一些基礎的農藥、肥料什麼的，朝廷也就沒有強行讓他們停止。
現在一些可疑的道人已經被帶進不同的廂房裡進行隔離審問，黃克纘主持著這一切。周立則把朱由校單獨請進了一間廂房。
廂房裡坐著一箇中年道士，約莫四十來歲，安靜地盤坐在矮榻上。見朱由校來了，他站起來，向旁邊讓了讓，伸手請朱由校坐下。那舉止不像是一個仙風道骨的道士，倒像是一個文質彬彬的書生。
朱由校疑惑地看了周立一眼，周立用下巴對著那道士一揚：“洞明道長，要不你來說吧？”
那叫洞明的道士微微一笑，對著朱由校開口道：“氫氦鋰鈹硼。”
“嗯？”朱由校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搞化學的？”
洞明點了點頭：“貧道曾是一名高中化學老師。”
怪不得周立神神秘秘的，原來是有老鄉啊。朱由校那叫一個激動啊，前幾天還說缺化學老師呢，這就給送來一個。但仔細想想也不對，洞明來這個世界的時間比自己還早兩個月，不可能是系統看自己缺人才特意給送來的。
走完歡迎老鄉的流程，三人進入了正題。
根據洞明回憶，大概在一年前，也就是朱常洛剛登基那會。有個神秘人頻繁出現在這個道觀，那人每次都戴個兜帽，看不清臉，只是覺得那人舉手投足都透著一絲貴氣，但又比貴族多了一絲狠厲。
當時他來這裡就一個目的，就是想讓這些道士復刻嘉靖的紅丸。當時洞明就聯想到了歷史上的紅丸案，也明白了這紅丸確實是一場蓄謀。
但他聽說那人很有背景，也只能乖乖地照辦，但又擔心真的毒死了皇帝到時候會不會被清算。於是在一番苦思冥想之後，他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他先是用紅曲粉加鐵鏽粉替換了劇毒的硫化汞，他想著剩下的材料雖然噁心了點，但起碼吃不死人，而且一時間也確實找不到替代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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