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崔景榮和王化貞參觀了格物院，格物堂的秋季招生現場，突然就火爆起來。貴族們不屑一顧的招生名額，在一些瞭解內情的官員眼中，那可真是香餑餑。
工部自然是不用說，聽說格物堂擴大了招生範圍，第一時間就把訊息傳回各自的家族，逼著家裡人挑幾個苗子送去報名。
然後就是內閣的幾位大佬，也悄悄的找到朱由校，旁敲側擊地暗示想要幾個名額。特別是那個韓爌，這人真是擰巴得緊。一邊照舊把奇淫巧技掛在嘴邊，另一邊悄悄的安排家中科舉無望的子弟去報名。他嘴裡還振振有詞：“雖則聖賢之道方為正途，然若讀書實在無望，格物一途，也並非不可一試。”
朱由校也懶得和他較真……男人嘛，在理想和現實之間有些雙標也是可以理解的。自己不也是一邊吐槽東林黨人只會嘴炮，一邊保持每天早晨賴床的良好習慣嗎？
想到這個就頭疼，這一個月的禁足時間也太短了，不知不覺，不用一大早爬起來開會的日子已經過去了。雖然每日早會已經被取消了，但架不住會議種類變多了啊。內閣會議要參加、軍委會議要到場、格物院會議更是跑不了，還有每月朔望兩日的大朝會。朱由校不明白，自己一個玩物喪志的王爺，怎麼就不知不覺得變成一個忙碌的國家領導人了。
今天是解禁的第一天，既然沒人來通知自己，朱由校也裝傻，假裝忘記了時間。上午在院子裡曬了會太陽，感覺有些無聊，就溜溜達達地來到了承奉司的辦公室。
從門口伸頭看進去，只見朱由檢左手算盤，右手紙筆，面前的書架上放著一本攤開的賬冊，正皺著眉頭核算著什麼。
只見他一會在稿紙上列出算式，一會又在算盤上撥弄幾下，然後眉頭皺得更緊了，眼神中充滿了疑惑。
“你幹什麼的呀？跑這裡來偷窺！”張嫣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朱由校驚地一哆嗦：“霧草！”回頭見是自己媳婦，他沒好氣地抱怨道：“人嚇人，嚇死人好不好。”
張嫣白了他一眼，不屑地說：“恐怕是你心裡有鬼。”說著就走進門去。
朱由校跟著進去：“我進自家公司的財務室能有什麼鬼？”
“一般來說，一個公司老闆偷摸找財務總監，大機率沒什麼好事。”張嫣走到朱由檢旁邊，看了看他手頭的工作。
朱由檢一看兩人來了，趕緊起身行禮。
“哎呀，這眉頭都擰成麻花了，遇到什麼事了呀？”看著朱由檢的樣子，張嫣打趣地問道。
“大嫂來的正好。”朱由檢沮喪個臉，指著稿紙上一串數字，“此處我已核了四遍，上月王府開銷，算下來本該結餘三十二兩四百一十錢，可賬上實結卻是五十兩二百三十錢，生生多出了十七兩四百二十錢。翻來覆去，怎麼也找不出差在哪裡。”
“我看看怎麼個事兒。”朱由校拿起賬本，掃了一眼，立刻就放下了。賬本上除了數字就是數字，雖然自己上輩子也是和各種尺寸規格打交道，但也沒和這麼密集的數字接觸過啊。這些做會計的都沒有密集恐懼症嗎？
張嫣瞪了他一眼，一把奪過賬本，仔細地看了起來。
很快她就指著一筆款項說道：“這裡記錯了。”
倆人伸頭過去，只見張嫣那嫩蔥一樣的手指，指著一行字——“鉛板退款”。那借方一欄中記錄著“鉛板：八兩五百一十錢”，而貸方寫著“庫銀：八兩五百一十錢”。
朱由檢撓了撓頭：“這是上月儲電所鉛板的結餘退款，有何問題？”
朱由校也疑惑：“對啊，開銷這邊回來一筆銀子，存款增加一筆，沒毛病啊。”
張嫣又瞪了他一眼，那意思就是，不懂就別亂插嘴。然後耐心地開始講解：“借貸雙方不是現金和存款的關係呀。”
接著她指著那個借方：“借方，你可以理解成，錢去了哪裡。”然後又指向貸方：“貸方，你可以理解為，錢從哪裡來。”
見兩人還是一臉懵的狀態，張嫣指向上一條記錄，那是王府的一筆二十兩的木材採購記錄：“你們看這裡，借方，木材十七兩，意思就是這筆錢用來買木材了呀。然後貸方，庫銀十七兩，意思就是這筆錢是從庫銀裡出的。”
這麼一說朱由校大概就理解了，合著自己以前對借貸法的理解是錯的啊。
朱由檢也恍然大悟：“我明白了！那筆退款的借方當是庫銀，貸方才是鉛板。只因借貸記反了，本該回收的八兩五百一十錢便未記入，反倒多了一筆同樣數目的開支。一來一去，便憑空多出了那十七兩四百二十錢的‘意外之財’。”
“對嘍。”張嫣笑眯眯地肯定，隨手拿出一根棒棒糖，放在朱由檢手裡。
”？呢的我“：一手把校由朱
。裡己自進塞，一另開撕手隨”？了人大多都你“：眼一他了白嫣張
？嗎年未個是不在現我道難？麼怎，屈委臉一校由朱
。料的計會幹個是真還來看，因原到找要也覺睡不伙傢小這，上不對錢文一有凡但。面方錢在其尤，真較別特且而，敏的生天著有料資對乎似孩小這，眼了起眯校由朱，中包荷的間腰進收糖棒棒把地翼翼心小檢由朱著看
？點了重是不是子擔，賬管始開經已就，歲一十才伙傢這，來起憂擔又校由朱……是但
”？吧了手練他給拿都目賬的府王把是會不你“：道問聲小，外門出拉嫣張把他
”。呀子孩個是只還他？人有沒有還你……務債、權、潤利是全，坊作廠工些那。了好很就錯出不能支開活生？呢悉沒還係關貸借“：題問種這出問會麼怎校由朱信相敢不，睛眼大瞪嫣張”？笑玩麼什開“
。了人沒己自變又，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