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老鄉會》第115章 回京(1)

作者:妙舟虛·4小時前

“少爺,我聽李大老公說,這女真人有搶婚的習俗。那訥敏不會半夜偷偷來把您綁去吧?”段晚筠一邊拉開車頭處的沙發,把它變成一張床鋪,一邊擔憂地問道。

朱由校坐在客廳的卡座裡,正趴在桌子上驗算圖紙上的引數。聽到這話,心中不禁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好你個李進忠,嘴怎麼那麼碎呢,看熱鬧不嫌事大啊,你沒事嚇唬個小姑娘做什麼?

他趕緊安撫段晚筠,用一副習以為常的口氣:“別聽那老小子胡說八道,他就喜歡滿嘴跑火車,人又不是物件,怎麼能搶呢,再說哪有女子搶男子的?”

正說著床鋪好了,段晚筠退到客廳裡,朱由校走到床邊,拉上簾子開始更換睡衣。

段晚筠小心收拾好圖紙,插進一旁的畫缸裡,蹲下身子解開桌子下面的鎖釦,輕輕地放下桌面,與卡座拼成另一張床。“這女真人尚未開化,什麼匪夷所思的事情做不出來?”段晚筠從沙發座椅下取出被褥,鋪在床上,“我就沒見過主動示愛的女子。”

“那你是覺得,感情這種事情,只能男追女嘍?”朱由校躺在被子裡隨口問道。

簾子外面突然安靜了。

朱由校此時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你特喵的嘴怎麼就那麼賤呢,你這時候跟她聊什麼男女平等啊?

簾子被掀開一個角,段晚筠露出穿著睡衣的半個身子,油燈的光亮透過輕薄的睡衣,使得她那曼妙的身體若隱若現。

朱由校趕緊閉上眼睛,一邊想著圖紙上的資料,心中開始默唸圓周率:“三點一四一五九,二六五三五……”

段晚筠凝視著朱由校的臉,若有所思地看了一會,才緩緩開口:“少爺的意思是……”

朱由校一聽這個停頓,這心立刻就提到了嗓子眼。萬一……這丫頭突然開竅了,自己豈不是凶多吉少。此刻他終於理解了那句話的真正含義:“男孩子在外面要保護好自己。”因為,真正的風險根本不是來源於外部,而是自己那似乎在期待著什麼的小心思。

“少爺並不討厭那訥敏……”段晚筠的聲音小了下去,後面說的啥已經聽不清了。

什麼情況?這丫頭的腦回路到底是怎麼長的?朱由校猛地睜開眼,簾子旁已經沒了段晚筠的身影,只聽到客廳中一聲輕微的嘆息,然後油燈的光亮慢慢變暗,直至熄滅。

朱由校下意識想解釋點什麼,但糾結了半天,組織了好一會語言,還是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主要還是怕越解釋越亂,萬一要是再發生什麼誤會,那可就不知道該怎麼收場了。

唉……自己這渣男的形象,短時間內是實錘了。

接下來幾天,格物院眾人開始忙活起來了。由朱由校下令從瀋陽撫順調集物資,幾位格物院的研究員則分組推進各自負責的內容。

孫元化帶著柳承光開始著手改良白旗寨的鐵匠爐。那女真鐵匠三十出頭,也是個血氣方剛的傢伙,見有漢人來“挑戰”自己的家傳手藝,立馬也是把看家本事都用出來了,那錘子都要掄成風扇了。柳承光當然也是個不服輸的人,作為漢人工匠代表,他反手就搭建了一個水力鍛錘系統。倆人在鐵匠坊裡光著膀子,一邊喝酒一邊鬥得那是一個不亦樂乎。

王象晉帶著張令儀向額爾登要了一間田邊空房,開始了精細耕種的培訓課。朱由校還特意把李進忠派去給他們當翻譯,他實在是信不過額爾登那蹩腳的十八手漢語。最開始,去學習的只有寥寥幾人,額爾登不得不強行攤派。但後來,人是越來越多,那些十幾二十歲的男青年們,每天一大早就跑去教室外守著等上課。

這直接導致了耿蔭樓那邊的人手不足,工地現場只有一些中年人。不過要說姜,還得是老的辣。額爾登只是去各家女主人那裡串串門。那些已婚男人就被自家媳婦揪著耳朵,拎到堆肥工地去了。該!讓你們動機不純。朱由校心裡偷笑著。

當然動機不純的還有倆人。朱由校這邊,此時正面臨著另一種幸福,這幾天那可真是太有“口福”了。

每天中午,訥敏那油膩的肉湯,準時踩著點送到朱由校的嘴邊。這玩意偶爾吃一次還行,每天吃那是真受不了啊。

晚上更可怕,自從訥敏開始送飯,段晚筠便開始研發各種點心,不但材料、菜式隨機,就連味道都跟開盲盒一樣。

我特喵這是造了什麼孽啊。朱由校欲哭無淚,被兩個妹紙搶來搶去的日子,可真是太“幸福”了……但是……為什麼自己還有點小享受?難道自己是個抖

不過,這幸福的日子也沒持續幾天,很快,一份天報就打破了這份“享受”。

朱常洛的令旨傳來,讓朱由校火速回京。看來是發生什麼大事了,朱由校這趟旅行算是到此為止。到頭來皇太極承諾的鹹奶茶還是沒能喝上,只能等下次有機會了。

訥敏站在村口,看著那輛遠去的馬車,眼中閃著晶瑩的光。她抬頭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右手不自覺地握緊了背後的腰刀,刀柄上繫著一根精緻的劍穗,看上去與樸素的腰刀有些格格不入。

段晚筠坐在車廂裡,手裡捏著一個用獸皮製作的荷包。隔著車窗,看著人群中那個個頭比她高一點,胸比她大一點,看起來瘦弱但其實很結實的柴火妞,不知道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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