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信封上那歪歪斜斜的字，不用猜都知道是誰寫來的信。
張嫣也湊了過來，坐在朱由校的旁邊：“後金那邊有信了？”
朱由校點了點頭，撕開火漆，拿出了信紙。
這封信的內容很簡單，皇太極已經成功壓制了莽古爾泰的叛亂，並處理了相關的人。朱由校用腳指頭想都知道，這個所謂“處理”是個什麼情況、
皇太極的語氣非常自信，目前整個後金雖然仍有暗流湧動，但依照他現在的實力以及威望，贏下可汗選舉應該是沒有問題，就等著和朝廷商量具體的選舉方式了。
不過這次平叛也是有代價的——努爾哈赤舊傷復發，徹底告別了這個時間線的歷史舞臺。但這也算是變相給了皇太極機會，沒有了顧忌，瞬間就摧枯拉朽一般的搞定了莽古爾泰和他的支持者們。
“可汗選舉？好小眾的詞啊。”看到那四個字，張嫣吐槽道，“你們這個選舉到底是誰來選啊？”
朱由校解釋道：“我本來想用香港特首選舉的方法，但覺得東北地廣人稀的，想湊齊足夠的人數來票選還真不太容易。”
“所以呢？”
“所以……”朱由校嘿嘿一笑，“後金不是有八旗嗎？加上他們治下的漢人，正好分成九個部分……”
“你不會是打算用美國大選的規則吧？”張嫣問道。
朱由校愣愣地看著張嫣，覺得有些不可思議，自己剛開了個頭，她就猜到自己的想法了。
“幹嘛？”張嫣見他盯著自己，詫異地問道。接著又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身上，見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又拿起茶几上的鏡子。
“愛妃，你可真是我肚子裡的蛔蟲啊。”朱由校抓住張嫣的手。
“噫。”張嫣掙脫開來，打了朱由校一下，“你才是蟲，你全家都是蟲。”
朱由校繼續嘿嘿笑著：“你就說為夫這個主意棒不棒吧。”
“有什麼棒不棒的呀。”張嫣撇了撇嘴，“現在莽古爾泰的正藍旗已經沒有話語權了吧；阿布泰估計也要被清算，那多鐸和阿濟格恐怕自身難保；再加上代善估計現在也被皇太極收拾的差不多了。皇太極現在至少手裡握著五旗的票。而且他一直積極推進和談，漢民那邊應該也討好的差不多了。你這個選舉到底意義在哪裡？”
朱由校撓了撓頭，嘴硬道：“流程還是要走一下的嘛。”
張嫣眨眨眼，仰頭想了想：“也對。”說著打開了隨信一起送來的禮盒。
第一層是一盒一公分以上的珍珠，看的張嫣目瞪口呆：“我的天吶，這輩子第一次見到這麼多大珍珠。”
這狗東西。朱由校瞥了一眼牆上的虎皮掛毯，雖然這玩意在回京的時候就被朱常洛賜回給自己了，但朱由校還是對皇太極這挑撥離間的行為耿耿於懷，這貨是上癮嗎？
“咱們自己留一些，剩下的明天送進宮去。”
“知道啦。”張嫣答應著，掀開第二層，是兩根大約四十公分長，手牽手的雙生人參。
這傢伙，還挺浪漫的嘛，朱由校下意識地就牽住了張嫣的手，瞬間就決定先暫時原諒皇太極的送珍珠的挑撥行為。
第三層，是一面鏡子，這鏡子很普通，錫汞齊的工藝，鋼製的邊框冰裂紋清晰，應該用的是灌鋼工藝，也沒有雕花什麼的，做工有些粗糙，看起來還不如朱由校自己手工搓的東西。
兩人面面相覷，不知道皇太極送這東西來是什麼意思。
朱由校把鏡子翻來覆去的看了又看，終於在鏡鈕?的兩側發現了兩行小字：一側是“愛新覺羅皇太極親制”，另一側“泰昌元年十二月初三”。
“這小子在跟我顯擺手藝呢。”朱由校指著那行字，笑著對張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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