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傢伙,這傢伙是打算建立後世的治安框架啊,這不明擺著看上錦衣衛了嗎?不過想想也是,未來如果真要建立專業的刑警體系,最初的這批創始人,還真得著落在錦衣衛這裡。
不過這玩意推行下去,肯定要動不少人的利益,這不等於是變相的在收那些總兵、巡撫的兵權嗎?不過話又說回來,這明朝的軍權體系也是夠亂的,各種交叉重疊。之前王化貞就是個例子,確實該好好整整了。
想到這裡,朱由校看了一眼周嘉謨和崔景榮。崔景榮摸著下巴在思考,倒是看不出什麼情緒。周嘉謨就不一樣了,一臉便秘的表情,看的出來他在頭疼。歷史上記錄此人一直致力於整肅吏治,這麼好的機會也不知道他頭疼什麼。
朱由校故意問道:“周公覺得此策如何?”
周嘉謨緊皺著眉頭,正在出神,聽到朱由校點名,這才回過神來,趕緊拱手回答:“臣以為此策甚善。然新設特巡既直隸朝廷,其所掌與地方戍衛,恐有職掌相侵之慮。”
朱由校一聽這傢伙奔著細節就去了,趕緊擺了擺手:“周公所慮過早。且先議此策可行與否,細則容後再論。”
周嘉謨聞言,拱手奏道:“既如此,臣以為此策對削減私販之患大有裨益,不妨一試。”
“其餘諸公,可還有異議?”見周嘉謨已沒了意見,朱由校掃視了一圈大殿中的眾人。
眾人紛紛表示無異議,朱由校把手一拍:“既如此,便著周立主持,吏部、兵部協辦,先擬個詳細章程,再行廷議。”
……
隨著鐵門緩緩拉開,一長串的車隊開進了位於石河河口的永平造船廠。車子剛停穩,李進忠從頭車裡鑽了出來,一路小跑來到朱由校的車門前,讓開下車的王虎,用手擋在車門上方,將朱由校迎了出來。
隨後的車輛中,徐光啟、崔景榮、王佐等等官員也各自下車。山海關一眾官員列隊迎接,領頭的人朱由校見過,是山海關總兵楊麒。當初路過山海關的時候,這人還想請朱由校吃飯來著。
隨著官員們挨個寒暄,朱由校注意到一個大鬍子洋人,這人大約四十來歲,眼睛和頭髮都是深棕色的,穿著格物院的制式官服。徐光啟為朱由校介紹:“這位就是金尼閣先生,來自弗朗機的耶穌會傳教士。”
金尼閣連連擺手,糾正道:“不不不,徐先生你弄錯了,我是百爾入革人。”
徐光啟趕緊笑著道歉:“是我的錯,金尼閣先生是百爾入革人。”
看著朱由校疑惑的眼神,徐光啟在系統中發了一條訊息過來:“這個金尼閣出生在佛蘭德斯,現在是西班牙的地盤,幾十年後才歸屬法國。”
朱由校聽明白了,趕緊笑著說道:“金先生的家鄉太遠了,我們都沒去過,所以徐先生弄錯了。”
金尼閣聽到這話,也笑了起來:“殿下不用擔心,等新的蒸汽機船下水,想去我的家鄉大概只需要一個月就可以了。”
“那到時候有機會,我可要去看看。”朱由校笑道。
金尼閣作出請的手勢,三人先一步向海邊走去。
“去我的家鄉,殿下可能會失望。”金尼閣邊走邊說。
“先生太謙虛了。”朱由校不相信,“先生既然能不遠萬里來到我的大明,想必先生的家鄉造船技術非常先進,城市應該也是異常繁華吧?”
金尼閣苦笑了一下沒有回答,而是轉頭看向前方。
朱由校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只見一艘巨大的木製船體靜靜地躺在幹船塢當中,船體底下墊著一排排粗大的龍骨墩。
高聳的龍門吊橫跨在船塢之上,巨大的鐵鉤垂在甲板上方,已經做好了搭建上層部分的準備。
他沿著船塢向前走,經過一個又一個燈柱,一直走到船塢的盡頭,伸頭看向了船尾。當那個直徑三米多的五葉螺旋槳,呈現在朱由校面前的時候,他終於相信了蒸汽輪機的發明是實實在在發生了的事情。
幾個格物院的工作人員做完了最後的檢查,順著扶梯爬上來,衝著上方揮了揮手中的旗幟。朱由校抬起頭,就看見船上的煙囪開始冒出了白色的蒸汽,看來是在自己來之前就已經做好了預熱。
大約等了十幾分鍾,一聲沉悶悠長的汽笛聲響起,所有人都退到了安全線之外。隨著“嗚嗚”地聲音響起,笨重的螺旋槳開始緩緩轉了起來,然後越轉越快,聲音也變成了“嗡嗡”聲,一股氣流從船塢中升起來,吹得朱由校頭髮亂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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