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小寶現在能看見十米以外的人了。”
姜衛東放下水杯，伸手遮住妹妹眉心，又挪到窗邊量了量床鋪到崗亭的距離。
“剛才頭疼沒有，眼睛酸不酸，能維持多久？”
“太陽穴脹了半分鐘，小寶及時收回來了，眼睛沒有以前那麼累。”
“範圍變大未必全是好事，你這副身體跟不上，今晚不許再試。”
“小寶只是告訴三哥，又沒說還要試，三哥怎麼比二哥管得還細呀。（???灬???）”
“衛民管你施針，我管你碰到的新變化，分工不衝突。”
姜衛東把窗簾拉嚴，溫水往床頭推近半寸。
“這件事明早告訴爸，十米內能看到多少東西，也得寫下來。”
“連這個也要寫報告嗎，小寶的眉心又不是研究所儀器。”
“儀器壞了能換，你累壞了沒地方換。”
姜小寶抱住水杯，沒再討價還價。
兩週後的早飯剛吃到一半，勤務兵送進來一隻軍綠色檔案袋，封口蓋著省中醫院的公章。
姜鎮國抽出函件看過一遍，沒有當場表態，只把紙遞給姜衛民。
“衛民，你先念給小寶聽。”
“省中醫院擬於本月二十八日舉辦針灸急症應用交流座談，特邀論文中提及的民間針灸傳人到場指導。”
姜衛西咬著半隻饅頭，含混地接了一句。
“前面客氣得能擺上供桌，後面肯定藏著刺，二哥你接著念。”
姜衛民翻到第二頁，指腹在其中一行輕輕劃過。
“該病例治療效果超出現有針灸理論框架，相關資料雖經稽核，施術過程仍有待當面交流驗證。”
“這句話翻成人話，是不是他們不信妹妹真能把沈老救回來？”
“他們承認監護資料，卻懷疑針法能不能重複，學術上提出驗證不算過分。”
“請人去交流就好好請，非寫一句超出理論框架，怎麼，他們的框架裝不下，就怪妹妹長得太能耐呀。（˙?˙灬）”
姜衛民把函件翻到落款頁。
“這次座談由針灸科主任吳正陽推動，他是全國針灸學會會長的弟子，近幾年主張用電針和肌電資料重建針灸理論。”
姜小寶放下勺子，探身看向函件上的名單。
“他不相信傳統針法？”
“談不上不信，他只承認儀器能記錄出來的部分，尤其反對離經絡反應談辨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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