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收你。”
蘇婉清託著那雙小手，轉頭看向趙老太太。
“勞你替我做個見證，拜師禮不用鋪張，一盞茶，一張門帖，再讓孩子認清祖師規矩便夠了。”
“茶我來沏，蒲團還在你櫃子底下，鎮國，你把桌前騰一騰。”
姜鎮國挪開木凳，又把牆角的蒲團取出來，拍掉上面的浮灰。
“小寶，磕頭的時候慢些，你右腳小趾受過傷，別跪得太急。”
“爸放心，小寶拜師，不會把自己拜進骨科呀。（?˙灬˙?）”
趙老太太端著茶回來，聽得柺杖都在地上多點了一下。
“還沒正式入門，先拿你爸逗樂，婉清往後有得管了。”
“她肯讓我管，我便管。”
蘇婉清把一張紅紙鋪在桌上，提筆寫下蘇門針法西個字，末尾添了姜小寶的名字與拜師日期。
“蘇門立派時沒有繁文縟節，只守三條規矩，針不害人，術不欺世，傳承不落到心術不正之人手裡。”
姜小寶併攏小短腿，認真跪上蒲團。
“弟子姜小寶記住了，學針為救人，行醫不騙人，絕不拿師門本事幫惡人害人。”
額頭落在蒲團上，規規矩矩磕了三個頭。
姜鎮國站在旁邊，手掌幾次往前抬，又忍著沒有把女兒提前抱起來。
“師父，請喝茶。”
小手捧起蓋碗，舉得過了頭頂。
茶碗比她兩隻手合起來還寬，熱氣從蓋縫鑽出，燻得鼻尖發紅。
蘇婉清雙手接過，只飲了一口便放回桌面。
“從今日起，你是蘇門第二十三代弟子，門中如今只剩咱們師徒二人，香火不多，規矩不能少。”
“弟子明白，師父以後教錯了，小寶能不能指出來呀。（?灬?）”
“還沒學便惦記挑師父的錯，你這門入得倒快。”
蘇婉清拿起寫好的紅紙，從針囊中取出一根未開鋒的銀針，一併遞過去。
“這是回帖，銀針只作信物，不能拿來入穴，你先收進藥箱。”
“謝謝師父，小寶會收好，不拿它扎五哥。”
姜鎮國眼皮跳了一下。
“你五哥知道這句話，今晚就得查你的針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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