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出來晾乾，掛回脖子以後繼續藏好，沒到那一天，誰也不給看。”
姜小寶把領口裡的紅繩拽出來，半塊鳳凰紋和田玉擱在掌心，體溫捂出的潮氣在燈下蒸起一層薄霧。
姜衛民湊近看了一眼，玉面的鳳凰翅膀弧度確實和手抄殘頁上畫的針尾刻紋走勢相同。
“明天我把殘頁每一頁都拍下來，膠捲沖洗以後存兩份，一份跟原件放保險櫃，另一份小寶自己留著對照舊針。”
“二哥拍照的時候戴手套，紙太脆，手汗會把墨吃掉。（?紙灬酥?）”
這件事在姜家內部封了口。
姜甜不知道那天書房裡發生了什麼，只看見第二天早晨姜鎮國難得在餐桌上給小寶多夾了一筷子雞蛋。
姜衛東照舊話少，吃完飯便去營區報到。
日子從十一月翻進臘月，軍區流感的最後一批住院患者出了院，幼兒園重新開門。
姜衛民把所有流感中藥方案的臨床資料整理成冊，厚度和一本新華字典差不多。
孫德厚簽完最後一份會診記錄，把資料冊和處方底檔一起寄往總後衛生部。
月底，秦守義的鑑證意見從京城寄回省城。
蘇婉清拆開信封時，姜小寶正在她診室裡練走針，聽見紙頁展開的聲音，銀針還含在指間沒有放下。
鑑證意見一共西頁，末尾蓋著全國針灸學會老會長的私章和紅色指紋。
蘇婉清逐段念給她聽。
核心結論只有三句話。
“所持舊銀針經目驗，針尾鳳凰翎刻紋與本人六十年前親眼所見太乙門信物高度吻合。”
“口訣首句經當面核驗，與太乙門歷代口傳內容一致。”
“建議全國針灸學會啟動太乙門傳承譜系恢復評估程式，評估期間對傳人身份予以保護性保密。”
姜小寶把銀針放回針盒，坐到診桌對面。
“師父，評估要多久？”
“秦師叔來信說快則兩個月，他己經把材料遞進學會常務理事會，年後開一次專題會議。”
“專題會議小寶要去嗎？”
“不用你去，秦師叔替你陳述，舊針和速寫都有照片附件，玉佩你爸還沒決定拿出去。”
“那小寶現在能做什麼？”
“練針，看病，把太乙門的東西一點一點整理出來，比什麼都管用。（?練灬實?）”
評估比預計快了半個月。
臘月二十三，小年那天，全國針灸學會的正式檔案寄到蘇婉清的診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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