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好更多的人，就是替沈爺爺守住這個名字。”
姜鎮國把信紙收回封套，掌心在女兒的沖天辮上按了按。
“記住這句話，也記住自己只有三歲半，能治的病認真治，不能碰的麻煩交給爸。”
“小寶知道，盾牌是擋危險的，不能拿去嚇唬人，更不能拿沈爺爺的名字替自己搶路走。（?名灬守?）”
“明白就去洗手，針盒收完再碰點心。”
林峰的鞏固治療排在兩天後，屋裡那股酒精棉球的味道散到晚上才淡下去。
姜小寶洗完澡，穿著印了小白花的棉睡衣趴在地毯上，紅鉛筆沿著線索本畫了三道圈。
第一道圈著林峰的一百五十二度，第二道圈著中醫科的雙籤制度，第三道空著，只留了個問號。
房門被敲了三下。
每一下間隔都差不多，到了第西下，門外的人卻沒敲下去。
“甜甜姐姐，門沒有鎖，你再站一會兒，洗澡水都要涼透啦。（?門灬候?）”
門推開一條窄縫，姜甜抱著枕頭鑽進來，腳上的布拖鞋穿反了，左腳那隻踩得鞋幫往裡歪。
“小寶，你還沒睡吧？”
“要是睡了，現在跟你說話的就是夢遊小寶，爸知道了得把房門再加一道鎖。”
姜甜關好門，抱著枕頭坐到地毯另一頭，膝蓋並得緊緊的。
平日裡她進屋先幫忙理書桌，今晚卻盯著枕套上脫出來的一截線頭，繞了三圈又鬆開。
“甜甜姐姐是不是闖禍了？”
“沒有闖禍，我有件事想告訴你，可我說了以後，你會不會不讓我住在這裡？”
紅鉛筆被放到線索本中縫，姜小寶爬起來挪近半步。
“你先講事情，住不住在這裡不歸一件舊事決定，爸也不會只聽半句話就趕人。”
“這件事跟我媽有關。”
姜甜說出那個稱呼以後，鼻子裡吸了兩回氣，又改了口。
“是跟錢阿姨有關，她以前不許我叫她錢阿姨，說被姜家人聽見了，會知道我不是她生的。”
“她親口告訴過你？”
“她罵我的時候說過，還說了不止一次。”
枕頭被抱得陷下去一塊，姜甜把下巴抵在凹進去的位置，話從布面後面斷斷續續地出來。
“她說自己以前生不出孩子，又怕在姜家站不住，才花錢從一個人手裡買了我。”
“買你的時候，你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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