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連上門求醫的人都按規矩處理，更不會稀裡糊塗趕一個孩子，你別把他想成只會拍桌子的司令。”
姜甜抬起臉，眼皮己經哭得發紅。
“你真的不討厭我？”
“你要是再把拖鞋穿反，小寶可能會嫌棄你的左右腳，它們今晚快擰成麻花了。（?鞋灬反?）”
姜甜低頭看了一眼，把鞋換回來，眼淚掛在睫毛上，嘴邊總算鬆開一點。
“小寶，我還聽見過一次電話。”
“什麼時候聽見的？”
“你回姜家以前，天氣還熱，錢阿姨把我鎖在臥室裡，不讓我出去。”
“電話是誰打來的？”
“我不知道，電話在客廳，我只聽見錢阿姨先說孩子養得聽話，又問以後怎麼辦。”
姜小寶把懷裡的枕頭抽出來放到旁邊。
“對面的人怎麼回答，你記得原話嗎？”
“記得，那天我怕得厲害，趴在門縫邊聽了好多遍。”
姜甜抬手抹過鼻尖，嘴唇動了幾次，終於把那句話送出來。
“那個男人說，孩子養大了就是一顆棋子，現在不需要她做事，留在姜家才有用。”
地毯上的紅鉛筆滾了半圈，碰線上索本的硬角上。
姜小寶看著那截筆尖，胸口那口氣卡了兩拍才重新接上。
買來的孩子不會被特意要求留在姜家，除非從一開始，賣孩子的人便知道錢秀梅會把她帶進哪扇門。
“錢阿姨怎麼回答的？”
“她問那邊是不是還要等，那個人說等多少年都要等，只要姜家還在，她就有用。”
“後面還提過名字嗎？”
“沒有，錢阿姨發現我趴在門口，打了我一巴掌，讓我永遠不許告訴別人。”
“那通電話以後，她有沒有帶你見過陌生人？”
“見過一個戴帽子的男人，我沒看清臉，只記得他左手少了半截小指。”
姜小寶把這個特徵默唸一遍，伸手夠過線索本，用紅鉛筆寫下老範，雙份錢，棋子，左手殘指。
西個詞分開落在紙上，中間沒有連線。
“甜甜姐姐，這些話先不要再告訴別人，尤其不能去問錢阿姨。”
“你不告訴姜爺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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