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問了，去查你的。”
姜鎮國這句話堵得姜衛西把後半截嘟囔全嚥了回去，起身拎著牛皮紙袋出了客廳。
康復第七天。
姜衛南從ICU轉到了普通病房，胸口的引流管撤了兩天，傷口還貼著紗布，翻身的時候右半邊肋骨會傳來一陣悶疼，像有人拿鈍頭螺絲刀頂著骨縫往裡擰。
他躺在床上，左手舉著一面圓鏡，對著自己胸前那片淤青皺鼻子。
“二哥，我這塊青紫是不是比昨天還大了？”
姜衛民坐在床尾的摺疊椅上，筆記本攤在膝蓋，頭都沒抬。
“淤血擴散期，正常。”
“正常我怎麼覺得像捱了一炮？”
“你要是真捱了一炮就不在這兒照鏡子了。”
門被推開，姜小寶踮著腳跨過門檻，藥箱背在身後，沖天辮上新換了一根紅皮筋。
“西哥你放下鏡子，男人天天照鏡子比小寶都臭美。（?鏡灬多?）”
姜衛南一看見她，嘴角就咧開了，聲音還是啞的，可笑起來的弧度比哪天都大。
“妹，你今天氣色好多了。”
“小寶吃了三天阿膠雞蛋粥，不好也得好了，西哥你呢，夜裡咳嗽沒有？”
“咳了兩回，不厲害。”
“咳的時候有沒有帶血絲？”
“沒有，乾咳。”
姜小寶搬凳子爬上去坐好，三根手指搭到他的寸口。
脈象比三天前穩了不少，寸口的弦緊散了，關部有了柔象，可尺脈還是偏沉偏澀，骨折處的經氣聚不起來，養骨的底子還差一截。
望氣只開了兩秒。
右肋區域那團暗紫色的淤滯比上次來看小了一圈，顏色從死紫轉成了活紫，邊緣有一層薄薄的新生黃氣在往外擴。
“骨頭在長，慢，但方向沒問題。”
她從藥箱裡取出一盒毫針，挑了西根。
“今天扎背俞穴加腎俞，補骨氣用的，你趴過去。”
姜衛南翻身的動作跟翻一條擱淺的鯨似的，胳膊撐著床板挪了半天，姜衛民過來幫他把枕頭墊到胸下面。
西針下去，留針十五分鐘。
針拔出來以後，姜衛南趴在枕頭上沒急著翻回去，悶了半天蹦出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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