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正確，繼續推。”
姜衛民合上筆記本那天，誰也沒想到這句話會比預期更快地應驗。
調研組離開姜家第五天，孫德厚的電話打到了姜鎮國的書房專線上，開口就帶著喘。
“老薑，出事了。”
“慢慢說。”
“總後衛生部的簡報還沒走完內部流程，戰地中醫急救系統的訊息不知道從哪個環節漏了出去，英國的《柳葉刀軍事醫學》和美國的《軍事醫學研究》同時刊發了報道，標題寫的是，中國軍方正在測試一種基於東方傳統針灸的戰場急救技術。”
姜鎮國握著搪瓷杯的手沒動，杯壁上的搪瓷缺了一塊角，露出底下灰白的鐵胎。
“原文你看了？”
“看了，措辭還算客氣，說是引述匿名訊息源，沒有提到具體人名和部隊番號，但描述了遠端通訊指導施針救治氣胸傷員的案例，跟西哥那次的情況對得上八成。”
“匿名訊息源。”姜鎮國把這西個字重複了一遍，搪瓷杯擱回桌面的聲音比平時重了一點。
“你覺得是誰漏的？”
“調研組三個人我認識兩個，嘴都嚴，第三個是臨時借調的翻譯，有海外學術交流的背景，我正在查。”
“查歸查，訊息己經出去了，收不回來。”
姜小寶趴在書房門外的走廊上繫鞋帶，兩隻手把蝴蝶結拽得歪歪扭扭，耳朵卻一個字沒漏。
她系完鞋站起來，敲了兩下門框。
“爸，小寶聽見了。”
“聽見多少？”
“從孫爺爺說出事了開始，全聽見了。”
姜鎮國沒追問她為什麼在走廊，只朝裡面讓了讓。
“進來說。”
姜小寶搬了個小板凳坐到書桌側面，紅鉛筆從棉襖口袋裡掏出來轉了兩圈。
“訊息漏了不一定是壞事。”
“怎麼講？”
“藏著掖著，人家以為咱怕被看，搶著曝光，倒顯得心虛。可如果訊息是別人替我們捅出去的，那主動權就不在我們手上，別人想把故事往哪個方向講，咱們攔不住。（???）”
孫德厚在電話那頭沉了兩秒。
“小寶的意思是？”
“與其讓外面的記者瞎編，不如我們自己搭臺子請人來看，看多少由我們定，看什麼也由我們挑。”
“你想辦學術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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