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哥哥站在後面，誰都沒說話。
姜衛國的拳頭攥得緊緊的，指甲嵌進了掌心裡。
姜衛民摘下眼鏡，用手背蹭了一下眼角。
姜衛西把頭扭到一邊，喉結上下滾了兩次。
過了很久，久到山坡上的風把香爐裡的香燒完了，小寶才從墓碑前面抬起頭。
她的眼睛紅透了，可眼珠子裡的那層東西己經沉下去了。
“爸，小寶哭完了。”
姜鎮國把她從墓碑前面抱下來，掏出手帕給她擦臉。
“哭完了就好。”
小寶從藥箱裡翻出那隻油紙包，舉到墓碑前面。
“媽，這是你留下的太乙真經殘頁，小寶不能把它埋在這裡，小寶還得靠它治病救人，可小寶保證，小寶會守住它，不會讓壞人搶走。”
她把油紙包貼在墓碑上，停了三秒，然後收回來塞進藥箱。
姜鎮國從懷裡掏出一束蘭花，花是早上從花店買的，用透明塑膠紙包著，花瓣上還掛著水珠。
他彎腰放到墓碑前面，手指摩挲著碑座的邊沿。
“婉清，咱們的女兒回來了。”
“她很優秀，醫術比你還厲害，腦子也靈光，誰見了都說好。”
“你在天上，可以安心了。”
“家裡一切都好，五個兒子都有出息，小寶也長得好好的。”
“就是，你不在了，家裡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他說到這裡停了下來，拇指沿著碑座的邊沿蹭了兩遍。
“我會照顧好孩子們的，你放心。”
說完站起來，退了兩步。
“都過來，給你們媽磕頭。”
五個兒子齊刷刷跪下來，膝蓋砸在地上發出五聲悶響。
一起磕了三個頭。
起來的時候，姜衛國的眼眶紅了。
姜衛民的眼鏡腿上掛著一顆沒掉下來的淚珠。
姜衛西別過頭去，拳頭砸了一下自己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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