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開進軍區大院的時候，門崗的哨兵敬禮的角度比往常標準了不少。
姜小寶趴在車窗上往外看，巷口煎餅攤的老闆娘正收攤，看見姜家的吉普車從對面駛過來，她放下手裡的鏟子，隔著半條巷子朝這邊笑著揮了揮手。
“小寶啊，改天來阿姨這兒吃煎餅，阿姨給你多加兩個蛋。”
小寶把車窗搖下來一截，探出半個腦袋。
“謝謝煎餅阿姨，小寶最近忙完了就去。”
姜鎮國側頭看了一眼女兒，搪瓷杯端在手裡沒喝，杯壁上的缺口朝著自己。
“這幾天大院裡的人都在討論法庭的事，風向變了。”
“變就變吧，小寶又不靠風向活著。（ˊ????? 3 ˋ?????）”
她把腦袋縮回來，紅鉛筆從釦眼裡抽出來轉了兩圈。
車子拐進東區的時候，趙家那棟兩層半的別墅外面圍了一圈施工圍擋，幾個工人正往外搬東西，桂花樹底下堆著拆下來的舊傢俱和幾箱子書。
圍擋上新糊了一張紅底白字的公告牌，字是今天上午剛刷上去的。
軍區中醫藥研究中心籌備處。
姜衛西從副駕駛座上回過頭。
“爸，這地方改得快，昨天還是趙家的院子，今天就換牌子了。”
“紀委那邊動作快，趙德彪的財產清算完了，這棟樓歸軍產，上面批了撥款，三個月內改造完工。”
小寶趴在車窗上多看了兩眼那塊牌子。
“爸，中醫藥研究中心是做什麼的？”
“你二哥提的申請，說要建一個專門研究中西醫結合的機構，把你那些針法和方子系統化整理出來，培養更多能用的人。”
“二哥想得挺遠的嘛。（?????）”
姜衛民在後座翻著筆記本，鋼筆蓋子擰開了又擰上。
“妹，中醫要想真正推廣開，光靠你一個人扎針不行，得有體系，得有教材，得有一套能讓普通軍醫也能學會的標準流程。”
“小寶知道，所以論壇那天小寶準備的講稿裡就有這部分內容，把太乙門的針法拆解成三個層級，初級的穴位急救，中級的臟腑調理，高階的疑難雜症，分階段教。”
姜鎮國端起搪瓷杯喝了一口水，水是溫的，茶葉梗子沉在杯底。
“你心裡有數就行，這幾天先把論壇的事過了，中醫藥研究中心那邊我會讓孫院長協調。”
車子停在自家院門口的時候，院牆外面站著幾個人。
打頭的是王嫂子，五十多歲，軍區後勤處一位老處長的夫人，在大院住了三十年，說話有分量。
她身後跟著七八個軍嫂，有幾張臉小寶見過，都是之前在茶話會上坐在周錦繡旁邊附和過的那些人。
姜鎮國推開車門下來，腳還沒站穩，王嫂子就迎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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