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來都不行。”
這句話說完不到兩個鐘頭，小寶的額頭就燙了。
夜裡十一點多，姜衛民從隔壁房間過來例行檢查體溫的時候，手背貼上去的那一刻整個人的脊背一下子首了。
溫度計夾在腋下，水銀柱往上走的速度比他預想的快。
三十八度七。
他把溫度計舉到床頭燈底下看了第二遍，數字沒變。
小寶的臉燒得兩頰通紅，呼吸的頻率比剛才躺下時快了一截，嘴唇乾裂起了皮，額頭上那層細汗從鬢角蔓延到了耳根。
“妹。”
小寶沒應聲。
他伸手試了試她的手心，涼的，指尖的溫度跟手背差了好幾度。
典型的高熱初期，外周血管收縮，核心溫度還在往上走。
姜衛民把秒錶從口袋裡翻出來掐了一下脈搏，每分鐘一百一十二次，比三歲半正常兒童的安靜心率高了三十多。
他沒慌。
從行李箱裡拿出毛巾，去洗手間擰了溫水，折成長條敷在小寶的額頭上。
然後坐到床邊，拿起電話撥了房間裡的內線。
前臺轉接了兩次，第三次才接通了孫正和的房間。
“孫教授，是姜衛民。小寶發燒了，三十八度七，脈搏偏快，手心發涼。”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白天施針的消耗太大了，三歲半的身體扛不住這種強度。你手邊有退燒藥嗎？”
“有，我帶了小兒柴桂退熱顆粒。”
“先用半包，溫水衝開，能灌多少灌多少。物理降溫不要停，腋下和腹股溝也要敷。如果半小時以後溫度還在往上走，你打我房間電話，我下來看。”
“好。”
掛了電話，姜衛民從藥箱裡翻出退熱顆粒，撕了半包倒進杯子裡，加了兩指深的溫水攪開。
小寶被他扶起來的時候迷迷糊糊睜了一下眼。
“二哥，幾點了？”
“十一點多，你發燒了，先把藥喝了。(?ˊ?????ˋ?????）”
“小寶不想喝。”
“不想喝也得喝，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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