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膠，含著別嚼。”
“小寶知道是阿膠，小寶問的是誰放的。”
“我放的，你孫爺爺讓放的。”
小寶半睜著眼看了看床邊蹲著的孫正和，又閉上了。
“孫爺爺，對不起，小寶給您添麻煩了。”
“說什麼胡話呢，你白天給中醫掙了那麼大的臉，發個燒算什麼麻煩。”
孫正和站起來，膝蓋咔了一聲響。
“懷瑾，你今晚別睡了，守著她。如果凌晨西點以前溫度降不下來，首接打120，我陪你們去醫院。”
“明白。”
孫正和走了以後，姜衛民搬了把椅子坐到床頭。
房間裡安靜下來，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汽車喇叭聲和小寶偏快的呼吸交替著往耳朵裡鑽。
凌晨兩點半，他撥通了軍區大院的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那邊的聲音一點不含糊，說明根本沒睡。
“老二？”
“爸，小寶發燒了。”
電話那頭沒出聲。
姜衛民能聽見搪瓷杯擱到桌面上的一聲輕響。
“多少度？”
“最高三十九度一，現在用了退燒藥和物理降溫，等兩個小時看能不能降下來。孫正和教授看過了，說是白天施針消耗太大，氣血兩虧。”
“嗯。”
又是一段安靜。
“我讓老五安排專機，天一亮就飛京城。”
“爸，不用這麼——”
“不是在跟你商量。”
電話掛了。
姜衛民把聽筒放回座機上，手擱在膝蓋上頓了幾秒。
他轉頭看床上的小寶，毛巾滑到了一邊，他重新擰了溫水敷上去。
小寶在燒裡說了句夢話，聲音又輕又碎，得把耳朵湊到她嘴邊才能勉強聽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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