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她繼續施針。”
姜鎮國這句話落下，原本伸向姜小寶的幾隻手全停在半空，警衛收也不是，按也不是，只能繃著臉站在擔架旁邊。
電話那頭的孫德厚還在喊：“姜司令，你聽我一句，腦出血不是扎幾針就能救的，萬一刺激出二次出血，誰也擔不起這個後果！”
姜鎮國伸手接過聽筒，視線卻沒有離開姜小寶手裡的探針：“孫院長，現場由我負責。”
孫德厚噎住，隔著電話還不肯退：“我馬上帶人趕過去，您至少讓她停手等我到場。”
姜小寶小手按在沈老後頸，奶音繃得發緊：“等你到，沈爺爺就涼透啦，孫爺爺要是想吵架，等人活了再吵。(???灬???)”
旁邊軍醫手裡的藥棉差點掉進箱裡：“小祖宗，那是孫院長。”
姜小寶頭也沒抬：“院長也不能讓病人等死。”
姜鎮國把電話遞回去，沉聲道：“照她說的，給她針，給她燈，所有人退開半個身位。”
那個先前阻攔的軍官臉色發青：“姜司令，沈老身份特殊，萬一出了差錯，上面追責下來，整個演習指揮部都要受牽連。”
姜鎮國的手按在擔架邊緣，掌背青筋鼓起又鬆開：“我說了，現場由我負責。”
姜小寶聽見這句話，握針的小手穩了下來，她沒有去看姜鎮國，只把眼前那團黑紅病氣牢牢扣在視線裡。
她看見沈老頭頂百會處的氣機翻滾，風府至大椎一線堵得發暗，腦內瘀血往上衝，壓得金色氣脈斷斷續續，若再耽擱，呼吸中樞一亂，藥石難救。
軍醫蹲到她旁邊，聲音發抖：“小朋友，你要什麼？”
姜小寶伸手：“酒精，紗布，探針三根，燈再低一點，別晃我眼睛。”
軍醫趕緊遞東西：“你真會針灸？”
姜小寶接過探針，小短腿踩在擔架橫檔上，破棉襖蹭到沈老袖口：“我三歲半，不會吹牛，只會救人。”
一個年輕參謀忍不住低聲嘀咕：“三歲半這話說出來，咋比我們師長開會還嚇人呢。(⊙灬⊙；)”
姜小寶沒理會，第一針落在百會，針尖入皮後輕提慢捻，原本上衝的暗紅病氣被牽得往外散開。
她的小臉貼近沈老額頭，短胖手指夾著細針，動作卻老辣得讓幾個軍醫看得背後發麻。
“百會開竅。”
第二針貼著風府下去，針尖避開要害，角度貼著經絡走，沈老喉間堵著的痰聲隨之鬆了些。
“風府通關。”
第三針落在大椎，姜小寶指腹按住針尾，另一隻手掐住人中，細細的汗從髮際滾到眉心，她咬了咬腮幫子，沒讓手亂。
“大椎洩熱，人中醒神。”
軍醫盯著血壓表，嘴唇開合好幾次才擠出話：“血壓還在降，降得穩，沒有再衝。”
先前阻攔的軍官不敢相信：“是不是儀器壞了？”
軍醫當場把袖子擼起來：“儀器壞沒壞你自己看，脈搏也穩了，你別在這兒添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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