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朋友，踩這個。”
姜小寶爬上藥箱，手指按到湧泉穴，眼底金光亮了一下又被她壓住：“這針最要緊，誰都別碰我。”
那個參謀抿著嘴往後退：“都聽見沒有，小神醫發話了，誰碰誰捱罵。(?灬?)”
姜小寶針尖入穴，輕按，慢旋，再向外提，沈老頭頂那團暗紅病氣被牽著往西肢散去，原本堵在腦後的氣機總算開了道口。
她額頭的汗順著鼻樑往下掉，小手也開始發軟，可每次針尾要偏的時候，她就用另一隻手硬按住腕骨，靠著前世練了幾十年的手感把針路扳回來。
軍醫看得心驚：“她手在抖。”
姜鎮國立刻看過去。
姜小寶鼓著腮幫子，奶聲奶氣地兇人：“我沒抖，是這身體年紀小，不聽老大夫的話。”
軍醫張著嘴，半天憋出一句：“你這老大夫，奶還沒斷吧。”
姜小寶瞪他：“閉嘴，看錶。”
軍醫趕緊低頭：“血壓繼續降，脈搏有力了，呼吸順了，沈老嘴唇顏色也回來了！”
孫德厚在電話那頭追問：“還有幾針？”
姜小寶伸出小手：“三針。”
“哪裡？”
“合谷，太沖，內關。”
孫德厚翻資料的聲音停住：“合谷配太沖，開西關，內關護心脈，她不是亂扎。”
軍醫聽得更傻：“孫院長，您說什麼？”
孫德厚嗓子發乾：“別打擾她，讓她扎。”
周圍幾個軍醫互相看了一眼，沒人再敢說孩子胡鬧。
姜小寶把第七針落在合谷，沈老蜷著的手指微微鬆開。
第八針入太沖，原本繃緊的小腿肌肉跟著卸了勁。
第九針落內關時，姜小寶的小臉已經白得嚇人，她嘴唇動了動，卻還是把最後那點力氣送到指尖，輕輕一捻。
監測儀器的嘀嗒聲在觀摩臺上變得清楚，急亂的節奏一點點平順，軍醫貼近沈老胸口聽了聽，抬起頭時眼圈都紅了。
“穩住了。”
那個軍官喃喃道：“真穩住了？”
警衛盯著沈老的臉，嗓音沙啞：“首長，您能聽見嗎？”
擔架上的老人眼皮動了動，嘴唇艱難開合，乾裂的唇縫裡擠出一個含混的音。
軍醫湊過去：“沈老，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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