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寶奶聲奶氣：“孫爺爺，你怕我碰病人，還是怕我說得比CT早？”
姜衛南在後面憋笑憋得臉都紅了：“妹，給院長留點面子。”
姜小寶小聲：“我留了，他沒接住。”
換隔離衣時，姜小寶整個人都被白色無菌服包住，帽子一戴，只剩一雙烏溜溜的眼睛。
護士給她套手套，手套太大，指尖空出一截。
姜小寶晃晃小手：“二哥哥，這樣不好捻針。”
姜衛民低頭替她把多餘的地方摺好，用膠布輕輕固定：“今天先觀察，不捻針。”
姜小寶看他一眼：“你學得挺快。”
姜衛民手指停在膠布邊，低聲道：“小寶，我對中醫沒有偏見，我只是要看見證據。”
姜小寶點頭：“好大夫都該要證據，只是不要因為沒見過，就說別人不會。”
姜衛民沒有反駁：“記住了。”
ICU裡，沈老半靠在病床上，氧氣管還插著，臉色比演習場那天好太多，右手能輕輕抬起。
他看見姜小寶，嘴角動了動：“小丫頭，來啦。”
姜小寶扒著床欄，個子不夠，姜鎮國把她抱高些。
她奶音放輕：“沈爺爺別多說話，我看看。”
孫德厚站在門邊，病歷夾抱得緊：“沈老今天上午剛做複查，CT顯示血腫吸收趨勢良好，頸動脈彩超結果也在這裡。”
姜小寶沒看報告，只盯著沈老頭頂和頸側的氣脈。
暗紅病氣散了大半，可腦後仍有薄薄一片沉著，頸側一處金氣流過時會繞開，像水道里有塊硬泥。
她伸出小手，在空中點了點：“淤血化了七成，剩下三成能吸收，但要慢慢來，不能急著下床。”
沈老笑了：“聽你的。”
孫德厚翻病歷的手沒停：“這個判斷，CT上也能看出來。”
姜小寶看向沈老頸側：“沈爺爺左邊脖子這兒，有個小斑塊，硬硬的，暫時沒堵住，可氣血過去會拐彎，半年裡如果血壓再衝，容易中風。”
孫德厚手裡的病歷夾啪地合上。
姜衛民立刻看向桌上的彩超報告，翻到最後一頁，眉頭慢慢皺起來。
報告上寫著，左側頸動脈內膜增厚伴小斑塊形成。
這份報告，是今天上午才出的。
姜衛西站在玻璃門外，看見孫德厚那張臉，差點把額頭貼上去：“二哥，院長是不是被妹妹說中了？你給個手勢啊。(???灬??)?”
姜衛民沒理他，只把報告遞給姜鎮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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