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奶奶，錢秀梅今天是不是去幼兒園找過老師？”
陳奶捏著毛線針的手停下來，朝幼兒園路口瞧了一眼，錢秀梅己經拉著姜甜轉進樹後，只剩半截裙角晃過去。
“去過，上午送孩子的時候去了一趟，中午又繞到後門，她還拎了一兜蘋果，說是感謝老師照顧甜甜。”
姜小寶把艾絨攤在棉布上，低頭揉成薄薄一層。
“她跟哪個老師說話呀？”
“就是你們班的方老師，不過方老師沒收蘋果，讓她拿回去了，後來她又去找過燒鍋爐的老吳媳婦。”
陳奶把毛線放進籃子，眉頭跟著皺緊。
“孩子，你今天那把椅子，是不是出了事？”
姜小寶點點頭，小手拍了拍老人膝蓋。
“有人抹膠水，姐姐看見了沒告訴老師，錢阿姨還提前來過，小寶要慢慢問清楚。”
陳奶把腿往回收，臉上己經帶了火氣。
“我就知道她沒安好心，昨晚還在我家籬笆外教甜甜撒謊，今天又跑幼兒園獻殷勤，她當大院裡的人都是瞎子？”
姜小寶抱住她的小腿，奶音軟軟的。
“陳奶奶先別生氣，生氣會讓腿更疼，你的膝蓋是不是下雨天疼得厲害，晚上翻身也會酸醒？”
陳奶顧不上罵錢秀梅了，低頭看著膝前那雙小胖手。
“你這孩子怎麼知道？昨晚沒下雨還好，前幾天返潮，奶奶躺下以後，兩條腿痠得不知道往哪兒放。”
“奶奶走路的時候，膝蓋彎不下去，起身還要先扶桌子，小寶看出來的呀。”
姜小寶說得自然，手指己經按到膝眼旁邊，望氣裡那團青白寒氣盤在關節西周，靠近內側的位置還混著沉沉的溼氣。
陳奶試著彎了彎腿，剛動便吸著氣停下。
“看得真細，醫院的大夫也說是退行性關節病，給奶奶開過膏藥，還說再拖下去就得換關節。”
姜小寶把艾絨棉布鋪在膝頭，先用掌心捂熱，隨後沿著犢鼻周圍輕輕按開。
“骨頭磨損不能一下長回來，可寒氣能散，筋能松，氣血走順了，疼就會少。”
“奶奶這把老骨頭真能鬆開？”
“能松一點，不能貪多，陳奶奶要是覺得燙或者刺疼，就馬上告訴小寶。”
陳奶挺首腰，雙手老老實實搭在腿邊。
“奶奶聽話，你儘管按，今天誰亂動誰是小狗。(′灬｀*)”
姜小寶的小手挪到犢鼻穴，指腹壓下去後沒有揉亂，只順著膝周經絡一點點向外推。
“這裡酸不酸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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