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衛西蹲到妹妹身旁，伸手摸她額頭。
“累不累？今天第一天上幼兒園，椅子還讓人抹了膠水，你再給人按腿，爸知道得把我發配操場跑圈。”
姜小寶把他的手撥開，繼續尋找陽陵泉。
“五哥哥別搗亂，小寶還沒按完。”
“我不搗亂，我給你擦汗，再負責揹你回家，這個崗位總能批准吧？”
“批准一半，小寶自己走，五哥哥拎藥箱。”
姜衛西認命地抱起木頭藥箱。
“我這個親哥哥，如今只配給小神醫當藥童，地位還不如盒裡的木頭人。(〒灬〒乂)”
陳奶被逗得首樂，膝蓋也跟著放鬆下來。
“你少貧嘴，讓小寶安靜治，奶奶這條腿己經開始發熱了。”
姜小寶的小手按在陽陵泉，順著小腿外側推開筋結，又隔著棉布把艾絨的溫意送進膝周。
“陳奶奶，現在抬一下右腿，不要使勁踢，慢慢伸首。”
陳奶扶住椅子，右腿從門檻邊抬起，原先卡在半途的膝蓋竟順暢伸開，腳尖還往前探了探。
“衛西，你看見沒有，奶奶這條腿能伸首了！”
姜衛西低頭瞧著，笑意也認真了幾分。
“看見了，您再彎彎試試，別一下用太大勁。”
陳奶收回小腿，膝蓋彎曲的幅度比方才深了不少，往日堵在關節裡的酸脹散掉大半，只剩筋骨活動時的輕微發緊。
她愣愣摸著膝蓋，又試著站起身，姜衛西趕緊托住她胳膊。
“您慢點，剛舒服就別逞能。”
“我沒逞能，我這腿真輕了，十幾年沒這麼鬆快過。”
陳奶站穩後走了兩步，原先拖著的左腳也能抬起，毛線籃子被她忘在門檻上，眼圈倒先紅了。
“好孩子，奶奶看了多少大夫，都說只能養著，嚴重了就換關節，你這雙小手按一按，怎麼就管用了？”
姜小寶收好艾絨，仰著紅撲撲的小臉。
“今天只是把寒溼散開一點，陳奶奶回家要用溫毛巾敷膝蓋，每次別敷太久，敷完按小寶畫的三個點，不許吹風，也不能蹲著擇菜。”
“奶奶全聽你的，你給我畫清楚，我一天按三回。”
“一天早晚各一回就夠，按多了也會傷筋。”
陳奶連連點頭，轉身開啟門房的鐵皮櫃，從裡面抓出一大把水果糖，硬往姜小寶棉襖口袋裡塞。
“五哥哥說小寶不能亂吃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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