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把手上也有灰印，而且是右手大拇指朝上的，說明他是踩著凳子左手扶櫃門右手塞被子的，個子夠不到才要兩隻手。”
方老師低頭看把手，果然有一枚不完整的拇指印。
床鋪在最角落的胖男孩忽然坐起來，眼眶漲紅，聲音帶著哭腔。
“是姜甜讓我乾的，她說把被子藏起來小寶就會哭，老師就會說小寶不乖。”
姜甜從被窩裡彈起來。
“我沒有，李浩你亂說，我什麼時候讓你藏被子了！”
李浩抹著眼淚，鼻涕糊了半張臉。
“就是你說的，你還說事後給我兩塊橡皮，你書包裡有新買的橡皮擦！”
方老師看向姜甜的書包，拉鍊半開，裡面確實躺著兩塊還沒拆封的彩色橡皮。
姜甜的臉一陣白一陣紅，嘴唇抖了半天，蹦出來的話卻是另一個方向。
“橡皮是我媽給我買來上課用的，跟這件事沒關係。”
姜小寶把被子鋪回床上，拍了拍被面的灰。
“姐說橡皮跟這事沒關係，那老師問李浩，橡皮是什麼顏色的，形狀像什麼，要是他說得出來，就說明他見過。”
方老師蹲下身。
“李浩，你說姜甜答應給你橡皮，是什麼樣子的？”
李浩吸了吸鼻涕。
“一塊是粉色小兔子，一塊是綠色恐龍，她午飯時候在桌子底下給我看的。”
方老師開啟書包，兩塊橡皮，一隻粉兔一隻綠龍，原封未動。
教室裡的目光全落在姜甜身上，方才還圍著她嘰喳喳的幾個女孩，這會兒誰也不吭聲。
方老師站首身子，語氣不重，卻透著失望。
“姜甜，放學後你留下來，老師要跟你單獨談。”
姜甜咬著下唇坐回床上，眼淚掉了兩顆，卻沒有像往常那樣號啕大哭博同情。
午睡結束後，姜小寶在院子裡盪鞦韆，姜甜從教室衝出來，小辮子在風裡甩得亂七八糟，跑到她面前站定，攥著拳頭喘氣。
“你等著，我回去告訴我媽！”
姜小寶從鞦韆上跳下來，拍了拍裙襬的土。
“姐告訴誰都沒關係，不過小寶想提醒你一句。”
她歪著腦袋，奶音甜的，只有兩個人聽得見的音量。
“這裡從來都是小寶的家，姐要是想繼續住，就別再讓別人替你幹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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