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畫給你看。”
姜衛西的眼睛唰地亮了，連蹦帶跳跟上隊伍的同時還不忘回頭衝趙小軍擺手。
“趙小軍你先回家，等我把那個畫拿到了一定給你看一份。”
趙小軍攥著蘋果汁的溼手在褲子上蹭了蹭，朝他比了個大拇指就跑去找自家老爹了。
軍車開出總醫院大門的時候己經快中午了，姜小寶縮在父親懷裡睡得沉，呼吸勻細，眉心的紅痣被車窗透進來的光照得圓潤飽滿，可她的小臉上那層不正常的蒼白還沒退乾淨。
姜衛民坐在副駕駛上翻著剛才記錄的資料本，筆尖在王教授那組資料旁邊畫了個圈，又在空白處寫了一行備註。
姜鎮國低頭看了看懷裡女兒的臉色，大掌在她後背輕拍了兩下，聲音壓得極低。
“每次施針她都這樣？”
姜衛民從前座回過頭。
“體力透支，她身體底子太差了，三歲半的孩子經脈還沒長全，每一次運針都是在用自己的氣去推，相當於一個人扛著比自己重十倍的東西跑完了全程。”
姜鎮國的下巴收緊了一瞬，目光落在女兒蜷起來的小手上，那雙手剛才還穩得能在穴位上分毫不差地落針，這會兒手指尖微發涼。
“以後控制頻率，一週最多施針兩次，誰來求都一樣。”
姜衛民把資料本合上，沒有反駁，只是應了一聲嗯。
車到家門口的時候姜衛西己經跑在前面把院門推開了，姜衛國從另一輛車上下來走在最後面，他的視線在街道兩側掃了一圈才收回來，這是多年特種兵養成的習慣。
姜小寶被抱進屋放到沙發上的時候翻了個身，小手抓著父親的衣角不松，迷糊間奶音冒出來一截。
“二哥，今天的資料你好整理，以後有用。”
姜衛民蹲在沙發邊上，把她抓著的衣角輕輕鬆開換成一隻毛絨兔子。
“放心，二哥全記下了。”
姜小寶把毛絨兔子摟進懷裡翻了個身，這回徹底沉進了夢裡。
姜鎮國把毛毯蓋到她下巴底下，轉身走進廚房給她熱了杯牛奶放在茶几上備著醒了喝，這個動作他做得極其自然，像是己經重複了無數遍。
姜衛西趴在沙發背上看了妹妹一會兒，聲音難得地輕了下來。
“她臉色怎麼這麼白，上次給沈老扎針都沒這麼白過。(?灬?；)”
姜衛民把外套脫下來搭在椅背上。
“上次十二針分了快十五分鐘，今天三針西十秒，看著少其實爆發力更強，好比短跑運動員比長跑運動員心臟負荷更大。”
姜衛國站在客廳門口，手插在作訓服口袋裡，視線從妹妹臉上移到二弟身上。
“以後每次她施完針，你負責給她做一份身體評估。”
“己經在做了，今天的資料我也記了。”
姜鎮國從廚房出來坐到書房門口的椅子上，把手裡的茶杯擱在扶手上沒喝，看著客廳裡圍著妹妹的幾個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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