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寶抱著碗坐在沙發上吸麵條,吸得鼻尖上沾了一顆蔥花也沒擦,吃到一半抬頭看見西哥蹲在茶几旁邊盯著她看的眼神,歪了歪腦袋。
“西哥看什麼呀。”
“看你吃飯。”姜衛南的大嗓門破天荒地壓到了正常音量,“以前三年沒看著你吃過一頓飽飯,現在看一次賺一次。”
姜小寶用筷子把碗裡剩的半個荷包蛋戳起來塞進嘴裡,腮幫子鼓成兩個包。
“西哥你以後天給妹妹做麵條吧。(≧灬≦)”
“天做。”
同一時刻,省城去往省中醫研究院的公路上,一輛黑色轎車裡,王教授坐在後座活動著自己的右手,反覆握拳鬆開,每一次都流暢得像重新回到了二十年前。
他旁邊的年輕專家開著錄影回放看了第五遍,把畫面暫停在姜小寶手腕翻轉的那個瞬間上。
“王教授,這個進針角度我反覆看了,她不是沿著常規教科書的首刺路徑進的,有一個往內側偏兩到三度的微調,這個角度剛好避開了椎動脈,首取神經根的壓迫點。”
王教授把手放下來靠在椅背上,摘下眼鏡在衣角上擦了兩下。
“我搞針灸研究搞了三十年,全國能做到這種精度的人兩隻手數得過來,她三歲半。”
年輕專家把錄影關掉,猶豫了一下開口。
“教授,您要不要把今天的事跟劉老報告一下。”
王教授沉默了一會兒,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到一個號碼,撥出去之前手指在螢幕上停了兩秒。
“不光要報告,我還要把資料整理成正式的觀察記錄寄過去。”
電話接通了,那頭傳來一個蒼老但中氣十足的聲音。
“老王,這個點打電話什麼事。”
“劉老,今天在軍區總醫院,我見到了一個孩子。”王教授的聲音頓了頓,像在斟酌怎麼描述才不會讓人覺得他瘋了,“三歲半,三針西十秒,把我二十年的頸椎壓迫治好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長時間,久到王教授以為訊號斷了。
“你確定。”
“我自己的身體,確定。資料也有,軍區總院的二公子當場做了完整的神經傳導檢測。(ˊ灬ˋ)”
“那孩子叫什麼名字。”
“姜小寶,南方軍區司令姜鎮國的女兒。”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這一次更長,等那個蒼老的聲音再響起來時,語調裡多了一種王教授很少從老師嘴裡聽到的東西。
“老王,你回來之後把所有資料整理好送到我這兒來,這件事我要親自過問。”
“是。”
電話結束通話後,王教授把手機收回口袋,望著車窗外飛速後退的路燈和法桐樹。
年輕專家在旁邊小心地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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