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軍太多了治不完，但西哥的戰友一個來，小寶不著急。”
這話說完的第三天是週末，大院裡的孩子們像被放出籠的鳥，操場上到處都是跑來跑去的小身影。
劉大壯履行了他護衛隊長的職責，提前半小時就蹲在鞦韆架旁邊佔位置，看見姜小寶和趙小軍從家屬樓方向走過來，胖胳膊舉得老高衝她揮了三下。
“這邊這邊，我給你佔了最好的位置，鏈條我都擦乾淨了。(?灬?)”
趙小軍嘴裡嚼著半塊餅乾跑過去，一屁股跳上了旁邊那個鞦韆。
姜小寶走得不急，布鞋踏在操場邊的草坪磚上，秋天的陽光從法桐樹葉子的縫隙裡漏下來，打在她粉色棉襖的帽子上暖融的。
她坐上鞦韆晃了兩下，劉大壯在後面幫她推，推得小心翼翼像怕把她甩出去。
“大壯哥輕點就行，小寶不想蕩太高。”
“好嘞，我這手勁兒控制得可準了。”
趙小軍在旁邊的鞦韆上蕩得跟個鐘擺似的，嘴巴沒停過。
“小寶妹，下週二大院運動會你參加什麼專案啊，我報了六十米跑和扔沙包。”
“小寶不參加跑步，腿短跑不過你們。(ω灬ω)”
“那你當啦隊唄，幫我喊加油。”
姜小寶嗯了一聲，腳尖點著地面讓鞦韆慢下來，她的視線順著操場掃過去。
望氣不是刻意開的，而是這些日子用得多了，有時候餘光掃過人群會自動捕捉到不對勁的氣息。
就像現在。
操場另一端的長椅上坐著一個男孩，跟周圍瘋跑的孩子們格不入，安靜靜縮在長椅的陰影裡，膝蓋上攤著一本書。
七八歲的樣子，身形偏瘦，臉色白得不太正常。
姜小寶的視線定住了。
那孩子心口的位置，一團紫紅色的氣息在翻湧，不是普通病氣那種灰暗的渾濁，而是一種充血過度的飽脹感，像被吹到極限的氣球，每跳動一下都牽著周圍的經絡往外擴。
氣息的邊緣還泛著一層淡淡的青色，那是長期服藥留下來的藥毒沉積。
她從鞦韆上跳下來。
“小寶妹你去哪兒。”趙小軍腿一蹬停住鞦韆。
“那邊坐著個哥哥，我去看看。”
“哪個？”劉大壯伸脖子張望，“哦，周明遠啊，他不跟人玩的，有心臟病，老師說不能讓他跑。”
姜小寶己經邁開小短腿往那邊走了。
走到離長椅還有三西步的距離她放慢了腳步，兩隻手背在身後，歪著腦袋看坐在那裡的男孩。
近看比遠看更明顯，這孩子的嘴唇泛著淡紫色，指甲蓋也偏暗，呼吸的起伏比同齡人淺一截，像是胸腔裡有什麼東西在限制他吸氣的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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