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喜歡看魚啊，我西哥在海上開大船，他說海里有好大好大的魚。”
周明遠的眼睛裡終於有了一絲不一樣的光。
“真的嗎，多大的魚。”
“西哥說比他們的船還長呢，不過那是鯨魚，不算魚算哺乳動物。(ˊ灬ˋ)”
男孩嘴角動了動，像是想笑但不太習慣。
“你是姜小寶吧，我聽大院裡的人說起過你。”
“嗯，我叫姜小寶，哥哥你叫什麼。”
“周明遠。”
姜小寶在長椅上爬了上去，挨著他坐下來，兩條小短腿懸在椅面外邊晃盪著夠不到地面。
她沒有再追問病的事情，只是指著書上的深海魚讓他給她講，哪條魚住在哪裡，吃什麼東西，能活多少年。
周明遠講著聲音放鬆下來，偶爾冒出一兩句比同齡人深得多的冷知識，比如燈籠魚的發光原理是生物熒光素氧化反應。
姜小寶聽著點頭，心裡在算另一筆賬。
肥厚型心肌病，以這個年代的國內醫療水平，內科用藥只能延緩不能逆轉，β受體阻滯劑和鈣通道阻滯劑壓著症狀但壓不住病根。
西醫的路子是外科做室間隔切除術或者酒精消融，但這兩種手術在九三年的國內幾乎沒有成熟團隊能做，成功率打折扣打得厲害。
但中醫有另一條路。
太乙針法裡有一套心包經的深層調理手法，配合長期的吐納導引，能從根上調節心肌纖維的排列方向，把肥厚的那部分慢慢軟化回縮。
前世她治過兩例類似的病人，一個用了八個月，一個用了一年。
只是這個孩子姓周。
周副司令的孫子。
趙小軍從遠處跑過來，氣喘吁吁地蹲到長椅前面。
“小寶妹你在這幹嘛呢，大壯說他給你買了冰糖葫蘆讓你趕緊過去拿。”
“來了來了。”姜小寶從長椅上滑下來，回頭衝周明遠揮了揮手。
“明遠哥，明天我還來找你玩好不好。(≧灬≦)”
周明遠愣了一下，手裡的書頁被風吹翻了一角他都沒注意到，好半天才點了下頭。
“好”
回家的路上趙小軍舉著冰糖葫蘆一邊啃一邊嘀咕。
“周明遠那個人好安靜啊，我以前跟他說話他都不怎麼理人。”
“他不是不理人，是沒力氣多說話，心臟不好的人氣短，說多了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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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多好多好花，治國外去要說聽，道知都家大病有臟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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