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席廷兆也拽著關靜秋到了公社。
這時候大家穿的都是布鞋,哪怕穿著鞋子,走在凹凸不平,石子遍地的土路上,都感覺膈腳。
更別說,光腳被席廷兆拽著走的關靜秋,這一路可謂是吃盡了苦頭。
可不管關靜秋如何哀求、怒罵、掙扎,席廷兆始終冷著臉,不回應、不吭聲、不搭理。
等兩人站在公社門口,關靜秋已經是兩腳底板的血。
關靜秋喘著氣,一臉怨恨地瞪著席廷兆,“席廷兆,你真不是個男人,你畜生不如,你這麼狠心,不怕以後遭報應嗎?”
席廷兆冷笑一聲,“呵,關靜秋,你都不怕遭報應,我怕什麼。”
“我不過是小小地懲罰了一下背叛我的壞女人,還不至於遭到報應。”
“真要報應,也是報應你。畢竟,我問心無愧,而你就不一樣了……”
“……”關靜秋心虛,立馬說不出話了。
席廷兆嗤笑一聲,“走吧!等辦完離婚手續,你愛找誰找誰,愛上哪兒上哪兒,都跟我無關。”
關靜秋垂死掙扎,“我不去。”
說完,轉身就想跑。
“由不得你!”席廷兆一把拽住關靜秋的胳膊,強行將人拽進了公社院子。
直到進到登記科辦公室,席廷兆這才一臉嫌惡地鬆開了關靜秋。
哪知,關靜秋竟然一屁股坐在地上,不管不顧地哭起來。
工作人員是位四十多歲的大姐,看到這一幕,大姐忍不住蹙眉,問道:“同志,你們這是幹啥?”
席廷兆面無表情地告訴工作人員:“同志,我們是來辦離婚手續的,麻煩你給我們辦下手續。”
大姐一看這情況,肯定要問兩人離婚的原因啊。
畢竟在這個年代,離婚可不是什麼光彩的事,哪怕過不下去,也很少有人生出離婚的念頭。
哪知一問,兩人都是一副不願多說的樣子。
大姐只好耐心勸說:“兩位同志,都說有緣千里來相會,十年修得同船渡。”
“看你倆的歲數,孩子應該也有了吧。”
“聽大姐一聲勸,遇事好好商量,別一吵就鬧離婚,想想孩子……”
關靜秋自知理虧,一句話不說,只一個勁兒地抹淚、裝可憐。
席廷兆則是看在兩個兒子的面子上,想給關靜秋留點體面,並沒有提及關靜秋背叛他的事情,只是簡單地說了句,“大姐,您就別勸了。我們是經過深思熟慮才決定離婚的,麻煩你直接辦手續吧!”
大姐搖頭,“那可不行,離婚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的。”
不用想都知道,認真負責的工作人員肯定不會接受這個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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