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席嫿剛出王癩子家,一眼就看到了前面不遠處的席廷江、席廷朔,以及扯著關靜秋手腕兒的席廷兆。
而在大路另一邊的地裡,村民們正忙著割麥子。
手忙,嘴更沒閒著。
尤其是那些剛親眼目睹了席衛德、王癩子兩家醜事的村民,看到席廷兆扯著關靜秋的這一幕。
那話題,就更勁爆了。
遠遠地,席嫿就聽見了地裡那群嬸子、大媽們地嬉笑怒罵聲。
“你們快看關靜秋那不值錢的樣!披頭散髮,衣衫不整、鞋子也不穿,嘖嘖……真是沒眼看!”
“嫂子,這你就不知道了,關靜秋一看就是故意的。這女人就是仗著席家人好說話,裝可憐呢!”
“嗯,我看也是。換作村裡別的漢子,被媳婦戴了這麼大一頂帽子,早氣炸了,哪會像席廷兆一樣,一聲不吭,脾氣也太好了。”
至此,席廷兆化身悲情好男人代表,被村裡一眾大媽、大嬸兒同情了好久。
“這也就新社會了,不然,像這種不守婦道、沒臉沒皮、丟人現眼的女人,早浸豬籠了。”
“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幹不要臉的事。真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白瞎了人家席同志這麼好的小夥。”一大媽怒罵道。
“可不!像這種忙的連鞋都顧不上穿的女人,還真配不上人家一表人才的席同志。”
“要我看啊,破了的鞋,就別要了,免得什麼時候又做出丟人現眼的事。”一嬸子陰陽怪氣地說完,其他人便哈哈大笑起來,毫不在意關靜秋是否聽見。
或者說,在這群大媽大嬸兒眼裡,她們罵的越狠,就是在幫席廷兆出氣。她們才不在乎關靜秋會不會聽見,聽見後會不會不高興。
當然,不論是席廷江、席廷朔,還是席廷兆和關靜秋,都聽見了村民們毫不顧忌的嬉笑怒罵。
弟兄三個始終面無表情,而關靜秋就沒那麼扛罵了。
一邊低聲哀求著席廷兆,一邊又不時扭頭一臉憤恨地瞪著地裡幹活的婦女們。
又羞又氣!
不長的一段村路,對關靜秋來說,走的可謂是相當艱辛。
直到席廷兆四人的身影消失在地頭,這些大媽大嬸兒,才換了新的話題。
“花嬸兒,聽說你們親眼看見席衛德和那誰……”
“沒錯!你是不知道,當時我們進到席衛德住的屋子……那樣子,嘖嘖……簡直沒眼看。”
這時,一道男聲突然插話道:“我們到王癩子家的時候,關靜秋跟王癩子也一樣……”
這男人正是跑到席衛德家,叫走席廷兆的王金山。
因為嘴碎,村裡的男人們都不喜歡跟他打交道。王金山也不在乎,經常混到八卦的婦女堆裡,說三道四。
一嬸子打趣道:“喲,我說他金山叔啊,你一個大老爺們兒,怎麼盡往我們女人堆裡鑽啊!”
王金山也不尷尬,“嘿~這不是跟各位女同志更有話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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