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來娣離開沒多久,席廷江揹著揹簍回了家。
這次,席廷江這個,席家年輕一輩裡最溫和謙遜的男人——第一次沒管席衛德家,只揹著王德發答應借給他家的那份糧食,面無表情地回了家。
緊接著,席廷朔和同樣揹著揹簍的陳愛靈也進了門。
隨即,席衛業組織全家開了一場家庭會議。
等屋門再次開啟,席廷朔又匆匆去了縣城,席廷江去了獵戶家,而席衛業則去了村長王德發家。
席廷兆則將兩個兒子叫到屋裡,跟兩個孩子進行了又一場談話。
席懷志:“爹,娘她……”
席廷兆摸摸兩個兒子的腦袋,認真告訴兩人,“爹不想騙你們,關靜秋做了不可饒恕的事,爹跟她剛剛已經去公社把婚離了。”
聽到這話,席懷志、席懷毅忍不住哭了。
一上午發生了太多的事,兩個孩子年紀雖小,卻清楚這些事意味著什麼。所以聽到父母離婚,除了難過,並沒有開口替關靜秋求情。
席廷兆欣慰的將兩個兒子攬進懷裡,“爹知道你倆難過,可有些錯,犯了是要付出代價的,任何人都是如此。”
“爹不能讓關靜秋犯的錯,牽連咱們全家,更不能讓她影響了你倆的以後。”
“等你們長大就會明白爹的意思,現在,爹只希望你倆爭取做個小男子漢,照顧好自已,難過一段時間,就讓這事過去,好不好?”
兩個孩子紅著眼睛點頭,“嗯!”
——
另一邊,席衛業也走到了王德發家門口,拍響了院門。
前兩年,各村還在吃大鍋飯。
可從去年開始,地裡收成變差,公社交糧任務卻越來越重。
交過公糧後,村裡剩不了多少糧食。可偏偏辦大鍋飯,村民們又太能吃,村幹部沒辦法,只好把大鍋飯解散,把糧食分給村民,讓他們在自已家做飯。
此時,王德發一家正圍坐在炕桌邊,吃著晚飯。
昏黃的油燈下,王德發的媳婦白紅梅和三個兒子、老孃端著碗安靜地吃著飯。
王德發和他爹王虎生則各拿著一卷用報紙卷的旱菸,吧嗒吧嗒地吸著,臉色都有些沉重。
好一會兒,王虎生忽然問道:“今天有沒有跟公安同志說小嫿丫頭失蹤的事?”
王德發點頭,“說了爹,這麼重要的事,我哪兒敢忘。”
“見到公安同志的第一時間,我就說了小嫿的事,並拜託公安同志在公社和縣城打聽打聽,看有沒有人撿到受傷的小丫頭。”
王虎生點頭,“那就好!”
“你要記住,你的命是衛昌大哥給的,他家的事,就是咱家的事。”
王德發:“您放心,這一刻都沒忘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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