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昌大哥只是不想要錢罷了。
“後來,你當了村長,沒表看時間,衛昌大哥就把自已的一塊舊錶送給了你。”
聽到這裡,王德發忍不住從懷裡掏出了那塊被他小心放在懷裡,每天都會用來看時間的懷錶。
雖然錶盤看著有輕微的磨損,但整塊表在昏暗的燈光下,依然熠熠生輝。
王虎生又嘆了口氣,繼續說道:“我一直將這份恩情記在心裡不敢忘記,想報答,又不知道該怎麼報答。”
“後來,我想著,衛昌大哥他們是外來戶,以後多照顧著他們一點,也算是回報他對咱一家的恩情了。”
“可他們住在村口,平日跟村裡人也不怎麼來往,我所擔心的他們會受到排斥,根本沒發生過。加上人家條件比咱好,雖說是給他們辦了落戶手續,但爹還是覺得沒有真正回報他們一家的恩情”。
“你當村長後,我又想,那就由你自已來回報這份恩情吧。”
“可直到逸之爹孃病重,逸之被流民害死,咱們還是一點兒忙都沒幫上。”
“就連他家唯一的香火也沒照顧好,眼睜睜看著孩子就那麼悄無聲息的丟了。”
“你說,你又當村長又是大隊長的,這當和沒當有什麼區別?當了又有什麼用?”
老人說著,忍不住紅了眼眶,有自責、有愧疚、也有無法言說的難過。
王德發自責開口,“爹,我知道你心裡不好受,我也一樣。可這村長是為大家服務的,不是說當了村長、大隊長,就有什麼好處。你自已也當過村長,您應該知道這一點的。”
“再說,自從逸之兄弟出事兒後,我就讓茂生帶著民兵在村裡巡邏,一直沒間斷過。”
“可就算這樣,村裡還是出了這麼多的事情。我和幾個村幹部也是又氣又沒辦法啊。”
這時,屋外傳來拍門聲。
王德發滅了手裡的煙,下炕,去開門。
開啟院門,看到門外的席衛業,王德發驚訝之餘,趕忙將人請進了屋。
打過招呼坐下後,白紅梅笑著端來一碗雜疙瘩湯和兩個雜麵野菜窩頭,放到了席衛業面前。
“席叔,您肯定還沒吃飯吧?正好我做了疙瘩湯,您吃點兒,墊墊肚子。”
席衛業趕忙說道:“不了、不了,叔在家吃過才來的了。”
哪知,卻被王虎生一把拉住,將碗硬塞到了他的手裡。
“衛業兄弟,你看你!來了就當自個兒家,讓你吃,你就吃,這麼見外幹啥?”
“咱家雖然沒什麼好東西招呼你,可吃頓飽飯還是可以的。”
“你不吃,是嫌棄我家飯不好,看不上,是不是?”
王德發也拿著窩頭塞給席衛業,一個勁兒勸說著,“席叔,家裡出了這麼大的事,你肯定也沒吃多少東西。”
“不管您找我有什麼事兒,先吃了飯再說。”
“你不吃,肯定就像我爹說的,嫌棄我家的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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